第16章

韓樾剛要開口，叢韻擋在前面，“是那個網約車司機，他言語擾我，他說要辦了我，我朋友才不得不他停車的。”

“你胡說八道！”司機跳腳，“我就是跟你聊了幾句天！誰擾了？你有證據嗎？”

叢韻哆哆嗦嗦拿出自己的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帽子叔叔聽到“心里空曠”那句，手里的電就握了。

他拍了拍司機的臉，“你這正常聊天？在八十年代，這流氓罪知不知道？”

他指指韓樾，“那他打你，我說是正當防衛，好不好？”

司機的臉瞬間灰敗下去。

一位年長的帽子叔叔看著韓樾，“小伙子，正當防衛也要注意安全，曉得了吧？即使況急，你的理方法也過于危險。”

他看了一眼只是皮傷的司機，“互毆也是不對的。”

互毆，正當防衛，就這麼定了。

韓樾淡淡的不說話，跟從前相比，他這態度算好的了。

帽子叔叔看了一眼韓樾的車。

又看一眼司機，“車禍你全責，你完了，你恐怕傾家產，也賠不起他那一個車燈！”

救護人員給叢韻簡單理了額頭的傷，那個司機除了驚嚇過度，和皮開綻的皮外傷，并無大礙。

韓樾的律師帶著兩名助理匆匆趕到，後續的事律師會全權理。

最終，司機因涉嫌尋釁滋事和危險駕駛被拘留，又深挖到另外還有多名害，有些人沒叢韻那麼幸運，有一個孩事發後抑郁三年。

司機最終被送高墻，這些是後話。

走出派出所，已是後半夜。

韓樾輕車路把叢韻送回雪梨花園。

下車前叢韻先開口他，“韓樾！”

“嗯！”

“你看到那邊，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和停得七八糟的電車了嗎？”

韓樾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剝了油漆的單元門。

“什麼意思？”

“以後別來這兒了，”叢韻說，“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從前錯了就錯了，也糾正了，到此為止，好嗎？”

兩個人靜靜地坐了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最終，還是韓樾先推開了車門，繞到副駕駛這邊，替叢韻拉開了車門。

叢韻了下去，朝單元門走。

應燈應聲亮起，上樓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樓道里重疊，有自己的，還有韓樾的，保持著距離的。

他還是跟來了。

叢韻住在五樓，老小區沒有電梯。

樓道里墻壁斑駁，一梯四戶，雖然很擁，每家每戶門口都擺著鞋柜，但打掃得很干凈。

有約約的電視聲，還有不知哪家嬰兒斷斷續續的啼哭聲。

韓樾跟在後面，默默地爬著樓梯。

聲控燈一層層亮起，又一層層滅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到了五樓。

叢韻不知絆到了什麼，晃了一下，韓樾的手臂從後方穩穩地圈住了。

的後背進了一個溫熱的膛。

隔著薄薄的布料，八年前的那個夜晚如期而至，也是這樣一個失控的夜晚，也是那個男人令人心慌意的氣息，同一雙堅的手臂，把抵在冰冷的墻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