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前車駕駛座車門打開，韓樾走了下來，他反手狠狠地甩上車門。

深夜的冷風里，他臉上的表比寒夜溫和不了一點。

他踩過碎石和雜草，嗤嗤啦啦的腳步聲，一步步近癱在土坑里的網約車。

網約車司機手忙腳想鎖車門。

韓樾沒有任何廢話，攥住司機的襟像拎小一樣，將一個一百六七十斤的中年男人，從駕駛座里生生拖了出去，摔在滿是碎石的地面上！

“啊！殺人啦！救命啊！！”司機殺豬般嚎起來，手腳并用地想往後爬。

韓樾一腳踩在他的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哪只手？”韓樾問。

司機瞪大眼睛，什麼哪只手？

韓樾很平靜，眼神像死寂的夜里掛在屋檐底下的冰凌。

它滴著水，很很祥和，但你要是敢驚它，砸下來磕進你腦殼，送命也不是沒可能。

他的腳尖微微用力，司機痛苦地蜷起來。

“我問你，”他彎腰靠近司機，“哪只手了？”

韓樾目停在司機的右手，在考慮從哪里開始折斷。

“沒，沒有，我沒，就是說了幾句話。”司機語無倫次地求饒，“大俠，大哥，爺爺，我錯了，我就是賤，你饒了我”

“不說，信不信勞資弄死你？”韓樾起他的臉，“用這張說的？”

他松開腳，揪住司機的頭發，將他上半提離地面，另一只手握拳，朝他的砸下去！

一拳又一拳！

“韓樾！”

叢韻踉蹌著沖過去，從後面死死抱住韓樾。

“別打了！韓樾！別打了！”

一點也不同惡心的司機，說，“打這麼個人渣臟了手，不值得！”

“松開。”

一會兒帽子叔叔來了，想打也打不著了。

“不打了！”叢韻抱得更，“帽子叔叔快來了，我求你了。”

韓樾的份地位，容不得這樣的污點的。

韓樾有一瞬間的恍惚，他看到了叢韻被嚇得慘白的小臉在月下泛著水。

這人嚇哭了。

從來沒有在他面前哭過，以前是倔強也忍著的，現在倒是學會了哭泣。

以前，叢韻央求他別生氣的時候，就是這樣死死抱著他，狗皮膏藥一樣黏在他上扭扭蹭蹭，“別生氣啦好不好？”

還學人嗲嗲的臺灣腔！

艸！誰踏馬能說不好？

如韓樾也只能撇撇，“別鬧！”

韓樾把叢韻的手分開，拉起來抱在懷里，把花枝的小臉埋在自己的口，親了親他的發頂。

一句別怕慪在嗓子眼，他說不出來。

他終究還是那個別扭又矜持的男人。

遠傳來了警笛聲。

紅藍閃爍的燈，在郊野里看得人特別安穩。

兩輛警車和一輛救護車先後趕到，帽子叔叔迅速控制了現場，拉起了警戒帶。

網約車司機連滾帶爬撲向帽子叔叔，“救命啊！那個瘋子！他故意撞我的車！他要殺我！”

帽子叔叔看向賓利車旁的韓樾，他正低著頭用手帕著手。

“怎麼回事？”為首的帽子叔叔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