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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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韻翻了翻，書里夾著一張欒樹葉拓書簽。

叢韻初中的時候，也做過好幾張這種書簽，冬青葉，爪槭，梧桐葉子的都有。

書簽背面寫著To do list，獲得一個五星章，睡到自然醒，作業國慶節前一星期寫完。

中一張紫背，還有黑背，彩背，彩背後面還打了勾。

這孩喜歡小馬寶莉。

“這書給我吧！”叢韻說。

“拿走吧，反正我也看不懂。”周大姐笑呵呵的。

臨州是個多雨的城市。

早上還是艷天，到了下午，就已經是雨蒙蒙。

整個城市洇暈在冷灰的水墨中。

叢林進出口的小小前臺里。

黑大的男子，冷冷地杵在中央。

人說看不見的貴是審的基礎。

男人的穿格調藏在看不見的細節和看得見的面料中。

黑小羊絨外套，灰西裝括松弛，高腰微錐西，長度到靴口，坐著或站著都非常有腔調。

前臺Eva是個新來的實習生，胖嘟嘟的臉上突然端莊起來，“先生您好，請問找哪位？”

漢子一樣的嗓音，把緒不寫在臉上的男人也驚了一下。

“叢韻。”

“Tuffy今天不在公司，請問您有預約嗎？”Eva客氣得像個憨貨。

眼前的男人過分出的容貌，和周疏冷的氣場，太吸引人了，年輕孩的臉上爬上了紅，心跳怦怦很害。

“沒有！”男人環視一圈辦公區。

Eva無安放的小手東西，就是不敢抬頭看來人，“請問您是？”

“韓樾！”

哇哦！果然是他，他可比財經雜志上看著還帶勁！

那種不管你是貧窮還是富貴，他都不搭理你的貴公子氣場。

韓樾低調到什麼程度呢，Lion在國上市他連敲鐘都不去，派去的是一個職業經理人。

Eva在Tall上嗷了一嗓子，“起猛了姐妹，前臺有帥哥，快出來看，LION科技那個每個季度都給員工發黃金的韓總來了！”

“不是吧，給員工發十億獎金的韓樾？”

Eva從柜臺下，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雙手遞過去，“Tuffy吩咐把這個給您。”

韓樾接過，側頭從封口往里看。

拿出來快速翻了一遍。

他把書塞了回去，“人呢？”

“Tuffy出差了，今天不進公司。”Eva回答。

“去哪了？”

“溪安。”離臨州一百公里左右的小縣城。

“什麼時候回來？”

Eva抱歉地笑了笑,“這個不太確定，可能得到晚上！”

韓樾沉默了幾秒，將文件袋收起來，“謝謝。”

同事們出來的時候，韓樾已經轉出門了，們只看到個背影。

“天哪，我們錯過了最好的姻緣！”

韓樾走過寂靜的走廊，按下電梯下行鍵。

電梯到達三樓，塞進來一個抱著紙皮的老人家，韓樾沖他點點頭，“幾樓？”

他還幫人按了樓層鍵。

回到車里，引擎發，雨刮規律地劃開玻璃上的水幕。

韓樾把那個輕飄飄的文件袋，扔在副駕駛座上。

深夜十一點半，雨已經停了，地面漉漉的。

零星的路燈昏黃，空氣里彌漫著涼的泥與落葉的土腥氣息。

叢韻在溪安跑了一天，敲定了幾批鑄鐵花的樣品，回來的高速上堵車好幾公里。

很疲憊。

叢韻開著的小破車回到雪利一村。

老小區地庫口車閘應常常失靈，按了幾聲喇叭沒人搭理，負責按遙控的那大爺，也許是睡著了。

小區對面那棵禿禿的梧桐樹下面，一個人倚著黑轎車，長長的影子拖在地上。

叢韻熄了火，過車窗，冷靜地打量著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