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撲閃著翅膀的雨燕發夾。
長發如瀑布傾瀉而下。
“你干什麼?變態啊?”叢韻惱了。
“記得你那漫畫里的臺詞嗎?”韓樾慍怒的眼神里藏著讓人看不清的火焰。
叢韻走出酒吧,站在冷風的十字路口。
那臺詞怎麼說的?翔和艾利緹分別的時候,他握著的發夾說,“你是我心臟的一部分。”
對,你是我心臟的一部分。
雪梨花園
早上六點半,陳小雅電話打過來,“耗子,你前男友回國了知不知道?”
耗子是叢韻給自己取的外號,也就親近的幾個朋友知道。
陳小雅發來一個前幾天的熱搜鏈接。
是一條在公務機停機坪上拍到的短視頻。
配文:神的東方力量!
叢韻點進去看了一眼。
銀灰的灣流G700公務機停在專屬停機坪上,機側面黑的獅子LOGO在下澤流轉。
地勤人員排隊等候在機艙門口。
韓樾帶著幾個高管團隊,首席策略,法律總顧問,量化易主管,并購負責人登上舷梯。
一行人黑的,周一子高沉默高效的英氣場。
韓樾一黑西裝,外罩一件黑羊絨大,長闊步走在最前面。
長風吹起,角翻飛氣勢磅礴。
陳小雅還在被窩里,“親的,還真別說,韓樾那爺們舉手投足,都是雅致的腔調。你前男友值真他爹的頂。”
“他不是我前男友。”叢韻說。
“那是什麼?”
“睡過覺的普通朋友。”
“真睡過啊,”陳小雅很八卦,“哎,他那方面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我上哪比較去?”叢韻這輩子就睡過那樣一個男人而已。
陳小雅不依不饒很興,“形容一下嘛!”
“特別…特別…特別…特別…”
叢韻用了四個超有技含量的形容詞。
“我艸!!!”陳小雅流著口水掛了電話。
叢韻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準備再賴一會兒床。
叢米妮已經自己爬起來了。
“叢小韻,起床了,我要遲到了。”
叢韻把臉埋進枕頭里,嘟囔,“再睡五分鐘!”
“你昨天也是這麼說的!”米妮很無奈,“我已經刷好牙了,牛我也熱好了,你快起來。”
懶媽媽養出的孩子都很自立。
叢韻掙扎著坐起,頭發得像鳥窩。
兒已經自己換好藏藍的校服,子平平整整,小領結也打得很漂亮。
“米妮真棒。”叢韻打了個哈欠。
“因為你指不上啊。”米妮嘆了口氣,把自己的小水壺,文盒一樣樣檢查好裝進書包,“媽媽,昨天我上校車的時候,差一點被電車撞到了,一個很漂亮的阿姨救了我!”
“什麼,”叢韻跳了起來,“你昨天怎麼沒說,老師怎麼也沒告訴我?”
“老師沒看見,是我自己沒看路的。”小米妮說,“媽媽,你知道嗎?那個阿姨說我長得可像小時候了。”
叢韻一驚,“你有問阿姨的電話號碼嗎?有沒有謝謝人家!”
“我謝謝了,”米妮很乖巧。
叢韻茫然地笑笑,長得跟米妮很像?要是留了電話多好!
這是多年的心結!
小區門口,臨州外國語實驗小學的校車準時來了。
叢米妮穿著藍的校服,頭發梳個漂亮的公主辮。
米妮抱了抱叢韻,然後很快地上了車,坐好位子後從車窗里朝叢韻揮手。
叢韻隨意一和牛仔,站在車下面,素著一張臉,年輕得像一個沒畢業的大學生。
送走了米妮。叢韻回家準備一下,馬上要到公司上班。
迎面,提著掃把穿著桔紅工裝的周大姐,朝叢韻招招手。
這個大姐是叢韻的鄰居,臨州土著,家里好幾套房,為了混個社保掃大街幾十年。
周大姐是這個城市里過得最舒服的那群人,自己有房兜里有錢,工作自由,家里有底氣,想罵誰罵誰!
從地盤路過的螞蟻不聽話,都得教訓一頓,“笑年嘞!要有社會公德心哦!”
“周姐!”叢韻跟打招呼。
“也不知道誰這麼缺德!”周大姐氣咻咻的,“瞧瞧,把煙頭全人家種花的盆土里。”
指給叢韻,“你看,還給我排了一個正方形。”
這強迫癥的習慣像誰?!叢韻往花盆里看了一眼,麻麻的,至塞了二三十。
“這一晚上是了多啊?不要命啦?”周大姐一邊用火鉗把煙頭一個個夾出來,一邊嘟囔,“心里有啥不痛快,也不能這麼糟踐啊,唉,現在的年輕人!”
“咦,這怎麼還有本書?”周大姐從花壇邊上,拿起一本書遞給叢韻。
《象與騎象人》,一本心理學的書籍。
這本書叢韻可太了,韓樾在大學時代就一直放在枕邊的書。
人要理地思考,而地活著,這本心理學講的就是理智與的博弈。
遠的梧桐樹底下,一輛黑的轎車,穩穩地右側的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