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分手八年了,叢韻還是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認出韓樾。
一個平平無奇的周末。
那天,叢韻和小姐妹一起從醫院出來,那姐們非要拉去酒吧,座後丟了條熱搜給叢韻,“一會我跟這哥們相親,你坐著陪我!”
“誰啊?”
“韓樾啊,消失八年居然回國了,”小姐妹嘖嘖不停,“這哥們值比小時候還頂,真他爹的帥。”
韓樾?!晴天霹靂。
聽到這個名字,叢韻的心里一陣北冰洋的風刮過,呼呼的風雪凍得如冰凌般僵。
“相親?”叢韻呆滯地點點地下,“他來這?”
“他高一米八八,”小姐妹念叨著,“要是像你一樣父母雙亡就加分了。”
從韻微笑著,“那你要不要先去死一死,為你未來的兒子加個分?”
“你……,”小姐妹氣死,站起來招手,“他來了!”
見鬼了!
叢韻默默豎起手機擋住自己的臉,屏幕上是韓樾27歲時,登上全球富豪榜時的雜志封面,骨相英公子無雙。
長得像神仙一樣好看的韓樾,在們對面坐下,靠著椅背二郎一翹,角一抹笑指間一煙,俯視眾生般看著流暗影里周遭的人與。
他是有一些變化的,從前目空一切,看叢韻如看垃圾。
如今倒是仁慈一些了,他一個眼神也沒分給叢韻。
韓樾沒有認出叢韻。
走過八年白燦燦的歲月,穿過酒吧里咚次噠次的燈,誰還記得起一個水床伴?
音樂聲轟鳴,彩流在人臉上盤旋。
音樂是Techno,節奏不知所雲,完全找不到那種老年人慢搖的節奏點。
臉看不清,你想做個自我介紹,對方也聽不見。
三個人無聲坐著。
門口沖進一個小狗,徑直朝他們而來。
小狗沖向小姐妹,兩個人吵著什麼“騎驢找馬”“腳踩兩只船”,叢韻也聽不清。
他們拉扯著走了。
韓樾冷漠地站起來,也走了。
叢韻塌下骨頭進卡座里,周遭轟鳴的天地安靜了下來。
一滴眼淚倏然落,掉進那杯桃的尾酒里。
端起來喝了一口,真好喝啊!
第二口,第三口……一杯見底。
抬起手背一抹,哭個屁!
八年前分手時叢韻就沒哭過,這些年顧著趕路也沒哭過,現在上什麼墳?
流拖著長長的暗影,遮住的桌角。
一個男人冷臉猶如倒春寒,俯視,“不走?”
看不清他的臉,話語里有嫌惡的冰冷。
他很高,比大學的時候還高,肩膀寬闊形拔。
他的穿搭品位還是跟從前一樣很高級,一隨意的私人定制休閑裝,噴了淡香水,一子得的人渣味。
不是韓樾是誰?!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酒吧,街上行人如織,常住人口兩千多萬的臨州,是個名副其實的不夜城。
韓樾瞇起他迷人的眼睛打量,叢韻警覺地後退,撞到了路邊的欄桿上,欄桿瑟瑟發著抖。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怕這樣,辜負青春的人又不是,口出惡言的人也不是,怕什麼呢!
“炮友要分什麼手?我承認你是朋友了嗎?你就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