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你要下來嗎?”
霍時越垂下眼簾,形繃之下,涔涔盯著上的始作俑者。
依稀間,他語調蘊含著點點溫,卻令黎音到一骨悚然。
“不要,我不要下來!”
一秒也不考慮,黎音脆生生拒絕,反手抱了年。
旁人看不到,看得一清二楚,年盯著的眼神像要吃人一般,暗含著濃濃的危險。
就連他托著的雙手亦是力道加重,溫熱的指腹近乎刺破了的。
黎音自然不傻,清楚年氣方剛,一時半刻本不下生理上的反應。
他抱著自己,勉強還能遮擋一二,要是放下自己,指不定要丟多大的臉!
“人家就喜歡哥哥抱著,現在命令哥哥抱著人家進教室,不然人家就不理哥哥啦~”
孩這一滴滴的撒,不僅讓教授老臉通紅,也讓其他三人齊齊沉默。
畢竟他們是知者,孩只是霍時越花錢雇的朋友,用來刺激校花吃醋的工人。
卻在這一刻,他們有些疑,演戲需要演到這個地步嗎?
這是教室外面,不是教室里面,鹿靜語也沒有在現場啊!
以及……霍時越一貫和異保持距離,這種姿勢是不是太曖昧了點?
“行了行了,別耽誤時間了,你趕抱著進去吧!”
老教授一邊催促,一邊暗暗嘆現在的小年輕,實在讓人嘆為觀止。
“啊啊啊!霍抱著朋友進教室了,好甜好好磕啊!”
目睹霍時越遠遠抱著黎音走近,菲一邊快速回到座位,一邊大喇叭的大聲宣傳。
靠窗,鹿靜語靜靜坐在那里,專心致志看著桌上的筆記。
菲激的匯報和眾人熱烈的討論,仿佛都和無關一般。
“靜語,你不要聽,菲肯定是在胡說八道,霍怎麼可能抱著那個人!”
早在菲第一次開口匯報時,許珊珊就想沖出去確認。
然而,鹿靜語拉住了:“珊珊,你現在出去,只會讓我更加難堪。”
霍時越高調帶了朋友過來學校,正鬧得沸沸揚揚。
鹿靜語作為他告白了九十九次的白月,現在的一言一行,都會引人浮想聯翩。
許珊珊想通了這些,只得坐著不了。
“靜語,你不覺得……今天很奇怪嗎?”
干坐著太煎熬,許珊珊忍不住小聲開口:“霍那麼喜歡你,就算那個人長得漂亮,也不至于變心變的這麼夸張吧?”
“明明從前,也有不漂亮孩告白霍,他避免惹你不開心,連書都沒收過一次!”
鹿靜語微微蹙眉,似乎也陷了思量。
“還有,我提起你有意接他時,他第一時間的反應做不了假……靜語,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那個人不會是演員吧?”
驀地,許珊珊眸心一亮,得出了這個結論。
卻是鹿靜語咬了下,流一點疑:“演員?”
“是啊,今天發生的一切,你不覺得太刻意了嗎?對方明顯知道你是霍喜歡的人,一直刻意的挑釁你,刁難你,欺負你……就好像在你承認對霍的心意一樣!”
許珊珊越說越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心底燃起了希。
沉默一瞬,鹿靜語睫輕,低低呢喃一語:“可是他們……接吻了。”
“那個角度,只是看著像在接吻,沒人真的看到他們接吻,不排除借位的可能!”
比起鹿靜語,許珊珊像是更加接不了霍時越的變心,開始各種事後找補。
“就像現在,菲嚷嚷著霍抱那個人進教室,這怎麼可能……”
幾乎話音未落,突然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般,盯著教室門口的方向一下失了聲。
“哇——”
下一刻,教室眾人發出了一聲驚呼。
鹿靜語若有所,緩緩抬起頭,淺的瞳孔驟然一。
映眼簾一幕,赫然是高大拔的年,以著托抱嬰兒的姿勢,穩穩托抱著上的孩。
孩纖細的,藤蔓一般纏繞在了他勁瘦的腰上。
這一姿勢,像極了男之間的結合,不是一般的親,曖昧,人。
鹿靜語罕見的失神,怔怔著年抱著孩穿行而過,走向了後排的位置。
路過邊位置時,他第一次沒有駐足,也沒有投來一個眼神,僅僅腳步匆忙快速,很快就拉開了距離。
甚至清晰窺見,年臉紅如,勝過了一切借口。
剛剛許珊珊的猜測,徹徹底底遭到推翻,像極了一個明晃晃的笑話!
要命的是那個孩,環著年的脖子,越過年的肩膀,恰好和對視了一眼。
對方應該是……黎音?
記起這個名字,怔怔看著對方含淺笑,盡顯贏家姿態。
“靜語,你的手破皮了,別再扣了!”
直至霍時越抱著黎音坐下,許珊珊才咬牙切齒收回視線。
回過頭,先是撞見鹿靜語一臉恍惚,接著發現指甲嵌掌心,力道大的指節發白。
擔憂的連忙掰開,果然發現指甲劃破掌心,涔出了星點跡,看著頗為目驚心。
“……沒事。”
鹿靜語坐直子,緩緩回了手,無視掌心的漬,又低低重復了一遍:“我沒事——”
聲音寂寥晦,緒難辨。
-
頂著所有人的驚呼,黎音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年抱進了教室。
期間,從中間穿過時,黎音一不小心撞上鹿靜語的目。
一想到霍時越抱進來的原因,難得有點尷尬,笑了下作為掩飾。
很快,抵達最後一排,被年一個彎腰就重重放在了座位上。
旋即年也坐了下來,雙手在桌上握拳,出手背上道道青筋。
他呼吸也一下比一下濃重,帶著極其輕微的息,額頭上也涔出了一層薄汗。
黎音小心翼翼探過腦袋,瞄了一眼年的校服子。
果然,那里早已*……(自行想象)
“看什麼看?”
還沒看清,年就偏過頭,惡狠狠兇了一聲。
“我……那個……”
“不許看!再看挖了你的眼!”
黎音結結才一開口,就遭到了年低吼訓斥。
“……哦。”
一時間,只得委屈閉。
講臺上,教授已經開始了講課。
黎音閑著無聊,一會兒趴在桌子上,一會兒托腮發呆。
更多時候,則是覷著旁年一臉忍,一度還閉上了眼睛,似乎難的不得了。
“還是不行嗎?”
良久,眼看著他還是備煎熬,黎音忍不住小聲詢問。
歸究底,他現在的狀況是造的。
想到年十分純,比還小一兩歲,難得有點歉疚。
“閉。”
年嗓音染上喑啞,有種致命的好聽。
“實在不行,要不……我幫幫你吧?”
鬼使神差的,黎音手過去,對著他晃了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