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直達頂層包廂。
門一開,蘇冉想象中的紙醉金迷沒有出現,反而是一陣清雅的木質香。
整個空間開闊至極,全景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里是極簡的工業風混搭著幾件囂張的藝品。
最醒目的是正中那輛被當做藝裝置陳列的、線條凌厲的啞黑重型機車。
而此刻,一個男人正背對著門口,斜倚在那輛機車旁。
他穿著一件黑的絨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隨意散著,出一截冷白的鎖骨。
襯衫袖子挽到手肘,出的小臂線條結實流暢,上面似乎還有一小片彩的紋。
下是條做舊破的黑灰牛仔,踩著一雙限量版球鞋。
是這個背影,就著撲面而來毫不掩飾的張揚和不羈。
蘇冉瞬間看直了眼。
這、這真的是“男模”?這氣質,這打扮,說是頂流搖滾巨星都信!太有范兒了吧!
“哥。”
黎荒喚了一聲,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回到悉地盤的放松。
男人聞聲,懶洋洋地轉過。
蘇冉的呼吸,第二次停滯了。
燈下,男人的臉英俊得極侵略。
和背影給人的覺一樣,眉骨鋒利,鼻梁高,下頜線清晰得像刀刻。
他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該多,可此刻那雙眼里沒什麼緒,只有一片疏淡的冷,和一被驚擾的不耐。
但他手里拿著的,不是酒,而是一罐冰可樂。
易拉罐被他修長的手指隨意勾著,指尖在金屬罐上輕輕敲了敲。
他的目落在黎荒上,上下掃了一眼,那點不耐煩瞬間消失,眉頭卻幾不可察地蹙起。
“喲,我家寶貝兒來了?”
黎焰開口,聲音是那種帶著顆粒的磁,語調拖得有點懶,卻又奇異地抓人耳朵。
他邁開長走過來,幾步就到了黎荒面前,抬手,微涼的指尖直接住了的下,迫使抬起臉。
“讓我看看——”
他湊近了些,桃花眼里映出的臉,仔細端詳了兩秒,然後嘖了一聲,
“你這臉,跟被霜打了似的。誰惹我們家寶貝兒不高興了,嗯?”
這作,這語氣,親昵自然,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
蘇冉在旁邊看得心跳加速,臉紅,心里已經尖了八百遍:嗷嗷嗷下!寶貝兒!這真的是“哥哥”嗎?!
黎荒對他這副做派早已習慣,拍開他的手,沒好氣地說:“沒誰。我自己跟自己過不去,行了吧?”
“行,怎麼不行。”
黎焰哼笑一聲,順勢把手搭在肩上,帶著往沙發區走,目這才落到蘇冉上,挑了挑眉,“這漂亮妹妹是?”
“我閨,蘇冉。”
黎荒介紹,又對已經呈呆滯狀態的蘇冉說,“這我哥,你喊他焰哥。”
“哥、哥哥好!”蘇冉覺舌頭都在打結。
近看這張臉,沖擊力更強了!而且他搭著荒荒肩膀的作那麼自然……嗷嗷嗷好好磕!
“冉冉是吧?名字好聽。”
黎焰勾笑了笑,那笑容有點壞,但又奇異地不讓人討厭。
“隨便坐,當自己家。想喝什麼自己點,記我賬上。”
說完,他攬著黎荒在中間最大的沙發上坐下,自己則大剌剌地坐在旁邊單人沙發的扶手上。
長支著,目又落回黎荒臉上。
“說吧,寶貝兒。到底什麼事兒,讓我們家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祖宗,出這副被人欠了八百萬的表?”
“真沒事兒。”黎荒搖了搖頭。
總不能說,睡了自己的教授,那人白天裝不認識,晚上回來抱著睡,把得七葷八素又不給名分。
太荒唐了。
黎焰看不想說,也不再問,只讓人端來馬卡龍和甜品。
“吃點甜的,心就好了。有事跟哥說,天塌下來哥頂著。”
黎荒咬著甜品,心里稍微暖了點。
有哥哥撐腰的好就是,不管多狼狽,總有地方可躲。
就在這時,旁邊開放式的小吧臺後面,傳來一個帶著笑清朗的男聲:
“我說怎麼突然有貴客到,原來是我們家小公主駕臨了。”
一個穿著淺灰休閑西裝、襯衫領口松了兩顆扣子的男人端著杯酒,笑地走了過來。
蘇冉看到那張臉又倒吸了一口氣,這踏馬怎麼一個比一個帥啊!
男人生得極為驚艷,一清雋矜貴,偏偏長了一雙勾魂奪魄的眸。
眼型狹長,眼尾微微拉長上翹,瞳偏淺,一笑時眼波流轉,自帶一慵懶又人的妖氣,不笑時又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貴氣。
一抬眼一低眉,有種渾然天的妖孽,卻又不顯氣,只讓人覺得風流骨。
然而,黎荒一看到他就頭疼。
祁家的獨子,和哥黎焰穿開一起長大的發小,也是從記事起,就跟在和黎焰屁後面跑,後來不知怎麼就宣稱要“等長大”的麻煩人之一。
祁斯厭自然地在黎荒另一側的單人沙發坐下,目含笑落在臉上:
“小荒荒,臉怎麼這麼差?是不是京大哪個不長眼的,又給我們小公主氣了?告訴厭哥,哥去幫你出氣。”
黎焰起眼皮,掃了祁斯厭一眼,語氣有點懶,又帶著濃濃地警告:
“祁斯厭,我妹的事兒,你摻和。”
“我這不是關心嘛。”
祁斯厭笑瞇瞇的,看向黎荒的眼神卻格外專注道:
“阿焰,你這哥當得,護得也太了。小荒荒都上大學了,有自己的社和判斷,你總不能把拴腰帶上。”
“我樂意。”
黎焰回得干脆,仰頭灌了口可樂,結滾,然後看向黎荒,語氣是那種理所當然的親昵和霸道:
“我們家寶貝兒,我想怎麼護就怎麼護。外人,打主意。”
“我怎麼就外人了?”祁斯厭挑眉,“咱倆穿開一起長大,我算外人?”
“在我妹這兒,你就算。”
黎焰扯了扯角,那笑容有點冷,又有點拽。
蘇冉已經徹底看呆了。
這兩個男人,一個張揚不羈,一個風流妖孽,還都圍著荒荒,言語間刀劍影……
這也太刺激了吧!荒荒到底生活在什麼神仙修羅場里啊!
黎荒被夾在中間,聽著這兩人稚的針鋒相對,心里的煩悶不知怎麼散了一些,但更多的是無奈。
“行了,你們倆。”
嘆了口氣,拿起黎焰剛才順手放在面前的一杯溫水,捧在手里。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你們能安靜一會兒嗎?”
祁斯厭立刻收斂笑容,看著的眼神里多了點探究和認真:
“真沒事?有事一定要說。哥打架很厲害的!”
黎荒很想回一句,是厲害的,去年把一個不知名男人的魔丸都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