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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黎荒依然沒睜眼,也沒說話。

卻像有自己的意識,在他懷里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完全地依偎過去,後背住他溫暖堅實的膛。

他似是無聲地嘆了口氣,手臂收得更,將完全圈住,下抵在發頂。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抱了一會兒。

沒有更激烈的作,只是著彼此的溫和心跳。

黎荒忽然覺得,這一刻的平靜和溫暖,比之前任何一次激烈的糾纏,都更讓心頭發

終于還是沒忍住,在黑暗里,極輕地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

“……累了?”

微微僵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是醒著的。

隨即,他把摟得更耳後的皮,悶悶地“嗯”了一聲。

“那睡覺。”說,甚至抬手,安似的拍了拍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你今天……想我了嗎?”

黎荒心跳了一拍。

今天想了無數次,想夜里的他,也想白天的他。但只是含糊地應道:“……嗯。”

他似乎對這個答案并不滿意,但也未再追問,只是又收了手臂,像是確認的存在。

“睡吧。”他低聲說著,吻了吻的頭發。

黎荒閉上眼睛。

困意重新襲來,這一次,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心。

臨睡前最後一個模糊的念頭是:今晚,他沒有讓咬他。

而擁抱著的男人,在確認呼吸變得綿長平穩之後,于黑暗中緩緩睜開了眼。

過未拉嚴的窗簾,照亮他深邃眼眸中翻涌的復雜難言的緒。

他低下頭,近乎貪婪地嗅著發間的清香,另一只手,無意識地重重按在自己左側肩胛骨下方。

那里,新鮮的咬痕之下,是一片凹凸不平的痕跡,深的,淺的,新的,舊的,層層疊疊,錯在一起。

全是留下的。

泛著又刺激的疼。

*

第二天黎荒是被窗外的曬醒的。

側早已涼,連一點余溫都沒留下。

翻了個,指尖過空的床單,昨晚那點安穩暖意,像一場醒得太快的夢。

枕間那縷清冽的煙草氣息還在,淡得幾乎聞不見,卻準勾著的神經。

黎荒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昨晚他沒讓咬。

也沒像往常一樣,瘋得要把進骨里。

只是抱著睡,安安靜靜,像只終于找到窩的大狗狗。

反常得讓心慌。

坐起,鎖骨下的淡紅痕跡還淺淺浮著,腰腹那點酸提醒著一切都不是幻覺。

手機一亮,是蘇冉的消息。

【荒荒,趕快收拾收拾,上午沈教授的課,你想再遲到一次?】

黎荒眼皮一跳。

沈渡。

白天的沈渡。

瞬間清醒,手忙腳爬起來,遮瑕膏仔細蓋過痕跡,換了件高領針織衫,匆匆抓了書包就往外沖。

階梯教室早已坐滿。

黎荒貓著腰從後門溜進去,剛在最後一排坐下,講臺上傳來一道清冷平靜的聲音。

“上課。”

心臟猛地一

抬頭。

講臺上的男人今天戴了一副金眼鏡,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

從側面的大窗涌,給他周鍍上一層淺金近乎神圣的暈。

白襯衫的每一顆扣子都系得嚴,袖口整齊地挽到小臂中間,出一截清瘦有力的手腕和一塊款式低調的腕表。

他指尖筆,側臉線條冷利落,疏離得像一座雪山。

和夜里那個抱著啞著嗓子喊寶寶的男人,判若兩人。

嘖嘖,狗男人給誰看呢?晚上撕開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德行。

黎荒趴在桌上默默吐槽,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課本邊緣。

沈渡開始講課,聲音清冷淡漠,邏輯嚴,沒有一多余緒。

從始至終落在黑板與前排,從未掃過後方,更沒往這邊偏過一毫。

仿佛兩人從不認識。

仿佛那些深夜的糾纏、滾燙的呼吸、肩背上層層疊疊的牙印,全是一個人的臆想。

黎荒心口莫名發悶。

盯著他的背影,越看越氣。

白天裝不認識,晚上回來抱著又咬又啃,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冠禽

“這道題,誰來解。”

沈渡忽然開口,目淡淡掃過全場。

教室里瞬間安靜。

他的課難,人又冷,沒人敢主應聲。

黎荒還在走神,沒注意到那道清冷的目,已經準落在上。

“最後一排,靠窗那個。”

周圍幾十道目齊刷刷的轉過來。

黎荒一僵,猛地抬頭,撞進沈渡深不見底的眼睛里。

他眼神平靜無波,看不出任何緒,只有教授對學生的疏離客氣。

“上來。”

兩個字,淡得像水。

這還是他第一次點

黎荒小心臟砰砰跳,懷著激而又忐忑的心站起,一步步走上講臺。

站在他側,能聞到他上一淡淡的冷香,遠得像雪山寒玉,沒有半分溫度,也沒有半分親昵。

跟晚上那清冽的煙草味真是兩個極端……白天是雪山頂的仙男,晚上是墮落人間的妖孽?

嘖,更帶了怎麼辦。

低頭解題,指尖微微發

沈渡就站在旁邊,沉默看著,氣息清淡,沒有任何提醒,更沒有半分夜里的縱容。

寫完,轉要下去。

手腕忽然被輕輕了一下。

極輕,快得像錯覺。

他的指尖微涼,只一瞬就收回。

黎荒渾一僵,猛地看向他。

沈渡已經移開目,面向全班,聲音平淡:

“思路正確,步驟不嚴謹,下次注意。”

全程,沒再看一眼。

黎荒走下講臺,心臟得一塌糊涂。

剛才那一下……是他故意的?還是多想了?

坐回位置,魂不守舍地撐著下,一整節課,都在盯著他的背影發呆。

下課鈴一響,學生蜂擁而出。

蘇冉湊過來,的胳膊:“你剛才嚇死我了!沈教授居然點你!你倆是不是有什麼?”

黎荒心口一跳,強裝鎮定:“能有什麼,運氣差唄。”

“是嗎?”蘇冉瞇眼打量,“我怎麼覺得,他看你的眼神有點不一樣?”

黎荒沒接話,收拾書包的作一頓。

沈渡正拿著教案,從講臺下來,一步步朝門口走。

他經過座位旁時,黎荒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一秒,兩秒。

他腳步沒停,目沒偏,連一停頓都沒有,徑直從邊走過,像路過一件桌椅。

干干凈凈,徹徹底底的陌生人。

黎荒手指狠狠蜷起,指甲掐進掌心。

行。

好得很。

白天給我裝是吧。

傍晚,黎荒沒回公寓。

一個人在公園里坐了會兒。

心里那被沈渡白天冰冷態度勾起的混雜著委屈、不甘和無名火燒得心煩意

需要一個出口,一個能讓暫時忘掉那個狗男人的地方。

想了想,掏出手機,撥通了蘇冉的號碼。

“冉冉,晚上有空嗎?陪我出去坐坐。”

蘇冉在電話那頭立刻興起來:“有空有空!去哪兒?”

黎荒額角,語氣稍顯疲憊,“去‘焰’,我請你喝酒,順便……見個人。”

“焰?就是那家死貴死貴會員制、據說里面連服務生都帥得驚天地的頂級會所?”

蘇冉的聲音陡然拔高,“荒荒!你終于想通了!要開始驗富婆的快樂了嗎?你哪來的門路?等等……你該不會……”

“想什麼呢!”

黎荒打斷的胡思想,嘆了口氣,低聲音,帶著點自暴自棄的戲謔,“實話跟你說吧,我在那兒……有個認識的哥哥。”

“哥哥?”蘇冉的八卦雷達瞬間全開,“哥哥?青梅竹馬?還是……金主爸爸?”

“都不是。”

黎荒看著窗外漸沉的暮角勾起一抹惡作劇般帶著點報復快意的弧度,用更神的語氣說:

“就是……在那兒工作的‘哥哥’。”

“工作?”

蘇冉愣了一下,隨即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得極低,充滿了不可置信的興

“臥槽!黎荒!你可以啊!你居然……包了個男模?還是焰的?那得多錢一晚……不是,那得多帥啊?!”

黎荒被的腦補逗得差點笑出聲,心里那點郁氣散了些。

沒否認,也沒肯定,只是含糊道:“來了你就知道了。記住,到了別太驚訝,也別瞎。我就是偶爾去找他說說話。”

“懂!我懂!”

蘇冉在電話那頭拍著脯保證,聲音里是抑不住的激和好奇:

“姐妹放心!我絕對給你撐場子,不給你丟人!地址發我,我馬上到!”

一個小時後,“焰”會所大門前。

蘇冉看著那扇低調厚重、需要人臉識別才能進的啞黑金大門,以及門口那兩個長面容英俊,穿著定制西裝宛如超模的迎賓,張地拽了拽黎荒的袖子,小聲說:

“荒荒,你確定我們進得去嗎?你這‘哥哥’……面子這麼大嗎?”

黎荒沒說話,只是走到門口。

其中一個迎賓似乎認出了,冷漠的臉上瞬間綻開無可挑剔的恭敬笑容,微微躬

“黎小姐,晚上好。焰和賀已經在頂層1號等您了。”

說著,為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蘇冉瞪大眼睛,看著黎荒淡然地走進去,趕跟上,心里對那位神的“哥哥”的評價又飆升了無數個等級。

這特麼哪是普通男模,瞧這架勢,說是會所老板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