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某荒島。
冷風掠起沙礫,椰樹也跟著晃,啪嗒一聲,一顆青椰墜落,吵醒昏睡的男人。
商聿珩擰眉,上傷口傳來的刺痛,一聲不吭,朦朧的視線逐漸清晰,他蒼白,臉憔悴,正疑自己何方時,聽到清脆的咀嚼聲。
蛋殼晃了晃,一顆圓圓的腦袋從外面冒出來。
“兩腳,你不?我的蛋殼分你一半。”雲呦抬手,明的眼眸含了星星似的,手沿著蛋殼邊緣掰了一點,遞過來,聲音的。
臉只有掌大點兒,臉頰微圓,五大而靈,若凝脂,笑瞇瞇的像只小貓。
“你是誰?”商聿珩眼中滿是警惕,狹眸輕瞇,早已忽視傷口痛楚,暗拳頭做好對抗準備。
“嗯?”雲呦頭頂的角突然冒出來,的,很可。
“我當然是龍啊!獨一無二的小龍!”雲呦站起,雙手叉腰,眼里說不出的傲。
上穿著鑲嵌珍珠的長,此時龍角已經收回,微卷的長發隨風揚起,恣意煥發,商聿珩敏銳察覺到了眼中的單純。
這不是神話里才有的種嗎?
21世紀的科學依然無法證實龍的存在,更何況還是這麼一只龍。
雲呦的人形與二十歲的無異,白貌,如今直勾勾看著商聿珩,發出疑問:“你怎麼會掉進那麼深的海啊?我差一點兒都撈不到你了。”
“昏睡了三天三夜,真的不嗎?是不是吃我蛋殼了?”
嘀嘀咕咕說個不停,商聿珩的警惕也逐漸放松,傷口的刺痛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他遭到了信任之人的背叛。
見男人臉沉下來,雲呦忽然走進殼里,頭探到他手臂傷痕,輕輕吹了吹。
裹著龍息的風劃過傷口,的,幾秒後,這些暴在海風中必定染致命的傷竟奇跡般痊愈。
商聿珩眼眸晦暗,凝著雲呦白的臉頰:“你救了我,想要什麼?”
他想,這只龍本不壞。
“我可以咬你一口嗎?就一口……”雲呦食指對,眼里沒有,全是好奇。
“你要吃人?”商聿珩差點兒以為剛虎口又死了。
“嗷嗚~”不等他反應,雲呦已經抱著他的手輕輕啃了一下,沒有任何痛。
商聿珩不解地看著,也沒打算收回手,看雲呦臉一變,忽然癟起,眼眶潤:“嗚嗚嗚,我想媽媽了。”
“那你媽媽呢?”
“不知道。”雲呦噎著,楚楚可憐地看過來:“我睡醒後只看到你。”
這反應讓商聿珩不意識到,這真的是一條龍嗎?
竟像個孩子般黏人淘氣。
“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會掉進海啊?”雲呦忽然想到剛才的問題,眼尾還掛著一顆淚珠沒有落下,眼看著他,問道。
商聿珩看著手臂這道淺淺的牙印,正要抬手去拭眼尾的淚珠時,這顆眼淚滾滾落,最後化作一顆晶瑩剔的珍珠落在他掌心。
“你什麼名字?”他僅用一秒就接了現實。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雲呦,你我呦呦就好。”雲呦很乖,緒還沒緩過來,面對商聿珩的疑也有問必答。
“多歲了?”商聿珩不確定試探。
“一千歲。”雲呦沒覺得哪里有問題,在龍族,一千歲還只是個小寶寶。
商聿珩默念:“一千歲?”
祖宗的祖宗的祖宗……的祖宗。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不公平。”雲呦再次提醒,卻沒急躁。
商聿珩見如此好奇,也沒想過瞞:“我傷被人推下海的。”
“原來有些兩腳這麼可惡,你長得這麼好看都還要被害。”雲呦抱著手,義憤填膺開口。
商聿珩覺得有趣,但也耐心糾正:“我們是人,不是兩腳。”
“那你知道這個怎麼吃嗎?”雲呦忽然起去抱了一顆椰子來,滿懷期待:“我睡醒的時候邊圍了一堆,綠綠的,一定很好吃。”
張開手臂,椰子落商聿珩懷中。
“有刀嗎?”
“這個可以嗎?”雲呦拿出一片百年前掉落的龍鱗,像小扇子一樣,由白到,還有細的紋路,下熠熠生輝。
商聿珩半信半疑地劃了一下椰殼,瞬間切開一道極深的口子,過分好用。
短短兩分鐘過去,雲呦雙手捧著椰子,眼尾輕瞇,愜意地喝了一口水。
“人,你好聰明啊!這些都給我打開好不好?”
輕輕揮手,蛋殼轉了個方向,直面上百個椰子堆的小山。
商聿珩臉一黑:“……”
他堂堂商氏集團總裁,竟然在無人荒島被一只小笨龍這樣使喚,傳出去會被笑死。
“我有名字,商聿珩。”他嚴肅看向雲呦,用龍鱗在沙子上寫出名字。
雲呦呆呆看著,總覺得有點兒眼,但說不上來,也就不去想了。
“我知道了,現在你可以幫我開它們了嗎?”還是一心掛在吃喝上。
商聿珩認命,不跟這條小笨龍計較。
……
這座無名荒島上,植被稀疏,但雲呦的蛋殼很大,似乎有種魔力在,明明敞著,卻能遮風擋雨,灼日涼舒適,寒夜溫暖宜人。
這幾日,沒有來往船只,也沒有搜尋的直升機飛過。
商聿珩傷口早已痊愈,又有雲呦在邊,不缺吃喝,沒有煩心事打攪,日子竟莫名愜意舒心。
某日午後,雲呦蜷在窩里安睡,約聽見呼嘯風聲,轟隆隆的。
沙灘平地,兩架直升飛機緩緩降落,下來的人急匆匆趕往商聿珩邊,滿臉擔憂。
“先生,先生您沒事吧?”
“終于找到您了。”
“……”
他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吵得人頭疼。
“吵死了,閉。”商聿珩站在礁石上,犀利的眸橫掃過去,瞬間將人震懾住。
這時,有人小心翼翼道:“先生,商氏等著您回去主持大局。”
商聿珩的目和看向坡下偌大的淺蛋殼,聽著特助的話,思緒駁雜。
留著這只小笨龍在荒島上太過危險,把一起帶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