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京將人死死按在懷里。
他糲的指腹抹過沈清辭被吮得殷紅的角。視線越過的肩膀,投向正協助醫護人員將祝歡送上救護車的商嶼。
商嶼轉,兩人目撞個正著。
“顧總?”商嶼快步上前。凌的著掩不住他久居上位者的氣場,此刻他的姿態卻放得極低。
“真沒想到,沈小姐竟是顧太太。”商嶼眼底著幾分意外,“若非顧太太當機立斷,子恐怕撐不到醫院。救命之恩,商某沒齒難忘。”
顧淮京骨子里的修養,讓他瞬間恢復了沉著冷靜。可扣在沈清辭腰上的手,力道卻未松分毫。
“商總,幸會。”男人嗓音里著淡漠,“尊夫人況如何?”
“已離危險。等回了南城,我定攜子登門拜謝。”
顧淮京下頜微收:“好說。”
簡短的寒暄後雙方分道揚鑣。
陳巖自覺充當起司機,車子在機場高速上疾馳,朝著吉雪城市區開去。
沈清辭還有些意外,以為要回南城。
顧淮京似是看穿了的疑,“難得出來,陪你在這邊待兩天。”
後排空間足夠寬敞,顧淮京卻挨極近,兩人的大料,他將大半個子強行圈在懷里。
沈清辭一直繃的神經松弛下來,疲倦涌了上來。循著本能,在男人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以後不會了。”
圈在腰間的手臂猛地收,勒得肋骨發疼。
顧淮京薄抿鋒利的直線,昏暗的車廂,他下頜咬微微。半晌,他將下重重在的發頂,從鼻腔里發出一個沉悶的音節:“嗯。”
車子最終停在八廓街深的一家頂級藏式酒店門前。原木雕花大門打開。
剛大堂,沈清辭腳步猛地一頓。
大堂,除了戰戰兢兢的酒店經理,還站著六七個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一整套原本只能在重癥監護室看到的便攜式急救設備,此刻泛著冰冷的金屬澤,堵在大堂中央。
陳巖帶來的,竟是一整支私人醫療團隊。
就因為斷聯了不到二十四小時,這個男人不僅砸錢申請了最快的航線,連急救團隊都直接空降過來了。
這一刻,對自己在顧淮京心中的分量,有了新的認知。
進頂層套房,木門合攏,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顧淮京終于松開了手。
沈清辭冷白纖細的腕骨上,赫然勒著一圈發紫的淤痕。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腕,正要去那件沾滿灰塵的沖鋒。卻見顧淮京形晃了晃。
“顧淮京!”沈清辭心口猛地一墜。
男人靠在玄關的墻壁上,單手死死按住突跳的太,眉頭擰出了川字。
連夜奔波,極度恐慌,外加神高度集中後突然松懈,這會終于後知後覺的到了高反帶來的不適。
沈清辭立刻上前攙住他,隔著襯衫,到了一片黏膩的冷汗。
“去床上躺著。”
顧淮京由著將自己扶到床上。
沈清辭利落地翻出行李箱的藥盒。倒好溫水,將藥片遞到他毫無的邊。
“把藥吃了,睡一覺。”語氣里帶著罕見的輕哄,“我就在這兒,哪都不去。”
顧淮京就著的手吞下藥片。幽深的瞳仁直勾勾盯著清麗的面容,冷不丁開口,“昨天……怕不怕?”
沈清辭拿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事發突然,只想著救人,顧不上怕。到了醫院才有些後怕。”怕鮮活的生命在眼前流逝。
他忽然出長臂,猛地將拽進懷里。
兩人齊齊跌進被褥。顧淮京將臉深埋進的頸窩,貪婪地攫取著屬于的溫度與氣息。
“沈清辭,你記住。”男人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的鎖骨。“以後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準再失聯。”
順勢伏在他寬闊的膛上,聽著那失速的心跳。“我保證。”
再度睜眼時,日影西斜。
房間里燃著藏香,高反帶來的不適已經消退,顧淮京無聲地坐起。視線穿過昏黃的線,落向窗邊的榻榻米。
沈清辭換了件寬松的牙白羊絨衫。盤坐著,面前的小木桌上放著筆記本電腦。落日的余暉給專注的側臉鍍上了一層金箔,鼠標點擊的清脆聲響在靜謐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顧淮京沒有出聲。他的目像是一張細的捕網,一點點將那個散發著鮮活生命力的人籠罩。
似是察覺到背後的視線,沈清辭回頭,撞進男人幽深的眼底。
“醒了?”角漾開淺笑,“頭還疼嗎?”
“好多了。”顧淮京掀開被子下床。他邁著長走過去,在側的位置坐下。
“在弄什麼?”
“整理照片。”沈清辭大方地將電腦屏幕轉過去,“這次運氣好,拍到不滿意的照片。”
顧淮京微微傾靠了過去,極侵略的男氣息瞬間將包圍。深邃的目掃向屏幕。
浩瀚銀河猶如倒懸的深淵,穹淵古城風化的廢墟前,一個裹著沖鋒的人仰星空,手中的手電束刺破黑暗。
這張照片,正是昨夜被《荒野地理》主推的神級星空圖其中一張。
署名:H.Z。
“很。”顧淮京吐出兩個字。
他的視線卻極其緩慢地從屏幕上剝離,落在了沈清辭微微發僵的指尖上。
正按下控板關閉圖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掌突兀地橫過來,死死按住了鍵盤邊緣。
接著,顧淮京單手從大口袋里出手機。拇指劃開屏幕,點擊數下,將手機不輕不重地扔在了筆記本鍵盤上。
屏幕亮刺眼。
《荒野地理》微昨夜發布的一條置頂態,直接懟在了沈清辭眼前。
九宮格中央被放大的照片,和電腦屏幕上的原圖分毫不差。
微博還有配文,「H.Z帶著最新力作首次臉,宇宙無垠,即是星辰。」
沈清辭呼吸微滯,脊背瞬間繃直。
“昨晚飛吉雪城的時候,看了一路林周準備的資料。”
顧淮京高大的軀再度前傾,將徹底困在臂彎里。他盯著的眼睛,猶如在審視一件即將拆封的盲盒。
“H.Z,三年前橫空出世,出道即斬獲星空攝影多項大獎。常年霸占全球頂尖風刊的封面。”顧淮京嗓音低回,帶著令人膽寒的迫,“但這位大神極度低調,別、年齡、國籍謎。”
那只按在鍵盤上的手抬起,糲的指腹上沈清辭側臉,帶著滾燙的溫度向耳垂。
“顧太太,你是不是該跟我解釋一下,你和這位H.Z,究竟是什麼關系?”
沈清辭強下擂鼓般的心跳,面容平靜地推開他的手機。
“如果我說,沒什麼關系,你信嗎?”
顧淮京間溢出一聲低笑。他反手攥住纖細的手腕,猛地發力,將人一把摜進自己懷里。
距離驟然減至零,他高的鼻尖幾乎過的臉頰。
“沈清辭,你當我是傻子?”
揚起線條優的下頜,直視那雙燃著暗火的黑眸。
“你都猜到了,又何必明知故問。”
變相的承認。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眼底翻涌起危險的風暴,“顧太太,你到底還有多事瞞著我?”
“沒了。”沈清辭被掐得微微蹙眉,“攝影師的份,不是早就跟你坦白過?”
“可你坦白得不夠徹底!”顧淮京猛地掐住的下頜,迫使仰起頭。薄狠戾地上的耳廓,“那不如我們現在就從頭到腳檢查一下,到底還有沒有瞞著別的?”
男人的大掌順著羊絨衫的下擺,攜著不容抗拒的滾燙,直直探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