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剛了酸的腰肢,後腰便覆上了一只滾燙的大掌。
橫在腰間的手臂,蠻橫地將整個人扣在那個寬闊堅實的懷抱里。後男人的膛著的蝴蝶骨,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睜開眼,目是滿地凌的,昨夜那些失控且荒唐的畫面瞬間回溯。
腦海中警鈴大作,往常這個時候,邊早就空無一人,那將“效率”刻在骨子里的聯姻老公,此刻本該坐在顧氏大廈的頂層會議室里。
覺到懷里規規矩矩了一整夜的人兒有了靜,顧淮京眼睫微。
他并未松手,反而將人摟得更,高的鼻骨埋在的頸窩深深嗅了嗅。他慣用的崖柏香與喜歡的小蒼蘭味道織在一起,一起進鼻腔。
“醒了。”男人嗓音里帶著放縱後的慵懶。
沈清辭大腦還于半宕機狀態,有些含糊地口而出:“你今天不去公司?”
男人低低笑了聲,腔的震引得沈清辭脊背麻。他修長的手指挑起的一縷長發,慢條斯理地纏繞在指尖把玩。
“公司我半天不會破產,但顧先生現在,離不開他的顧太太。”
他又不是靠程序驅的機,在蘇黎世連軸轉了一周,每天睡眠不足兩小時,加上單程十幾個小時的國長途飛行,鐵打的也撐到了極限。
更何況,昨晚剛開葷的男人,正食髓知味,此刻溫香玉在懷,更想與耳鬢廝磨。
沈清辭按住他越來越不安分的手,徹底清醒過來。
想起昨晚臨睡前他說的事,強撐著酸的坐起來,扯過被子掩住滿斑駁的紅痕,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看到消息愣了一下,才撥了姜妄生的號碼。
電話秒接。
“清辭。”姜妄生溫潤的嗓音里藏著抑不住的欣喜。
沈清辭語氣清冷,沒提那條信息,言簡意賅地轉達了裴晏想買畫的事。
電話另一頭的姜妄生陷了沉默,雖然裴晏沒說是哪幅畫,但是妹妹代不賣的,大概只有那幅《江雪》。
他此刻不知道該怨妹妹大意拿錯了畫,還是該怨自己那點上不得臺面的小心思,沒在開展前及時收回。
但是,事已至此。
“既然是顧先生的朋友,你又親自開了口……”他聲線溫潤依舊,尾音微微發,“今晚見一面吧。”
他甚至連“你丈夫”這三個字都不愿提及。
沈清辭剛要應聲,後的床鋪猛地塌陷。
顧淮京翻將進枕頭里,捉著持手機的手腕,刻意湊近收音孔。溫熱的過耳垂,重重一碾。
沈清辭沒忍住,間溢出一聲極輕的驚呼。
“姜先生。”顧淮京嗓音低沉,懶散里著不加掩飾的饜足,“今晚鹿鳴臺,我做東。”
話落,手機被他奪走,直接掐斷通話,遠遠扔在地毯上。
沈清辭蹙眉瞪他。
顧淮京已經住的下頜,堵上了的。
……
華燈初上。
鹿鳴臺私房菜館,“雅”字號包廂。紫檀木圓桌,四人落座,熱氣升騰間,修羅場悄然拉開帷幕。
沈清辭穿著牙白真刺繡旗袍,外搭純黑羊絨披肩,領口扣得極高,卻依然遮不住頸側那一小塊惹眼的紅痕。
姜妄生的視線死死盯著那枚紅痕,握著茶盞的指骨泛白。
服務生魚貫而,將一道道致的菜肴端上桌。
姜妄生深吸一口氣,拿起公筷,夾起一塊澤紅亮的糖醋排骨,徑直遞向沈清辭面前的青瓷碟:“清辭,你最吃這個。”
“啪。”
清脆的撞聲在包廂里炸開,顧淮京的筷子與姜妄生的公筷正面相撞。
排骨啪嗒掉在桌面。顧淮京筷子上那塊清蒸鱸魚腹穩穩落沈清辭碗中,男人冷厲的黑眸微掀,自始至終連個正眼都沒給姜妄生。
“姜先生不要總惦記過去。”他收回筷子,慢條斯理了手,“人,總是往前走的。”
姜妄生眼底的溫和寸寸皸裂。
他咬了下牙,片刻後扯出一抹笑,似笑非笑盯住顧淮京:“師妹從小就不喜歡吃魚,顧總連這都不知道?”
“從小”兩個字咬得極重。他試圖用橫十幾年的,在這場于絕對劣勢的角逐里占上風。你連吃什麼都不清楚,憑什麼邊的人是你。
對面的裴晏屏住呼吸,恨不得鉆到桌子底下。跟顧淮京搶食,這姓姜的怕是活膩了。
顧淮京作微頓。
他轉頭看向側的沈清辭。
沈清辭神如常,看著碗里的魚,聲線清冷平靜:“我確實不喜歡清蒸魚。”
姜妄生繃的脊背松了兩分,角將揚未揚。
下一秒,顧淮京將沈清辭面前放了魚的碗直接端走了。他沒有解釋,也沒有發怒。當著所有人的面,夾起那塊不吃的魚,放進自己里,吞了。
包廂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是我疏忽了。”顧淮京換了個干凈碗擺在面前,重新夾了塊排骨擱好,嗓音低沉,帶著只對才有的縱容,“以前沒人慣著你。以後你不喜歡的,顧先生替你吃。”
他放下筷子,深邃的目才慢慢移向姜妄生。
“多謝姜先生提醒。我跟清辭結婚不到五個月,還在磨合期。”
“結婚”兩個字咬得極清晰。
“不過,”角微掀,笑意未達眼底,“往後余生,我們有的是時間。”
輕飄飄一句話,把姜妄生引以為傲的十幾年踩得碎。那些年陪伴、知口味、刻進骨頭的暗,在一紙婚書和這個男人碾式的偏面前,全了輸家的獨白。
顧淮京又看向沈清辭,眉間冷厲散去,眼底只剩面對時才有的:“你不喜歡的,以後都可以直接告訴我。你的喜好,我會一樣一樣記住。”
姜妄生眼眶猩紅,結滾了幾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裴晏適時輕咳,打破包廂里幾近凝固的死寂:“姜大畫家,聊聊正事,那幅《江雪》,出個價吧,我很有誠意。”
《江雪》。
沈清辭握著茶盞的手指倏地收。
轉頭看向姜妄生,而對方也正看。
剛被顧淮京碾碎的脊梁重新直,那雙溫潤的眼底翻涌著執拗。
“這幅畫,”姜妄生聲音很輕,一字一字,卻容不得半分商量,“不賣。”
沈清辭睫了,沒有說話。
顧淮京沒看姜妄生,他在看沈清辭。此刻的表,很不對勁。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視線越過茶霧,無聲地落在姜妄生泛紅的眼底。
他忽然很想知道,那幅畫,有什麼特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