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我麼?”寧楨平復緒,低著頭。
在海市有頭有臉的總裁,此時不敢直視眼前的人。
“怎麼會,”徐玥說,“姐姐沒有做錯任何事。”
“如果我沒有找你......”
“這怎麼能算你的錯?”徐玥輕笑,“明明是他太過惡劣了。”
事的源頭是那個可惡的男人。
徐玥越是理智,寧楨便越是愧疚。
“你......你不必答應他的,就算他脅迫你的那些,我可以幫你擋住......”
寧楨還是無法接。
“姐姐,”徐玥打斷,“你夠辛苦了,我沒有那麼金貴,我可以委屈,況且,嫁給陸先生,怎麼能算委屈呢?”
“就這樣,你不要愧疚,我們是姐妹,你有你的難,我自然也有我的責任,就這樣,很好。”
不想看到寧楨自責,語氣帶上一點的輕松,“與其說這些,不如姐姐多跟我講講陸家的事吧?很多豪門辛,網上可查不到。”
寧楨看著故作輕松的樣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但知道妹妹說得對,事已至此,自怨自艾沒用。
收斂了緒,開始講述。
“陸時雍的家庭背景,不算復雜,但有些特別。”
“他父母是典型的商業聯姻,沒什麼基礎,生下陸時雍沒多久就協議離婚了。”
“他母親是個很有個的人,離婚後很快就嫁給了一個法國人,這些年一直定居在黎。”
徐玥默默聽著。
“他父親能力很強,可惜在陸時雍二十歲那年,遭遇空難去世。”
徐玥愣住。
他們的經歷,好像有些相似。
“陸時雍很快就接手了當時因董事長突然離世而不安的集團,他能有今天,除了陸家祖蔭,更多是靠他自己殺伐決斷,手腕了得。”
“他有個妹妹,同母異父,在法國長大,”寧楨說到這里,微微蹙眉,“被寵得有些驕縱,不太好,跟寧倩倒是很投緣,關系不錯。”
“至于陸家的兩位老人,老爺子格固執,說一不二,很看重門第和承諾,但也講道理,不是胡攪蠻纏的人。”
“老太太是位很通的老人,一切以孫子為重。”
“陸時雍認定的人,會屋及烏。”
徐玥聽到這里,覺得自己算命好。
嫁豪門,沒有婆媳矛盾,也沒有苛責的長輩。
想到陸時雍在瓏灣對那些條件的應允,甚至連子嗣的困局都沒有。
“他媽媽對這門婚事,會有什麼看法嗎?”徐玥著重問了一句。
寧楨笑了笑,“不會手,對兒子尚且冷淡,怎麼會管你。”
“為什麼?”
自己生的孩子,就算離婚,也不該不過問。
寧楨看著妹妹不解的樣子,頗為無奈,又很高興。
從小在里長大的孩子,會以為父母孩子是天經地義。
“按照他媽媽的說法,陸時雍不是的結晶,生不出母。”
“哈?”
徐玥無語,這是人類的想法麼?
“就是這麼個事。”寧楨攤手,想到陸時雍其實蠻慘,心里好多了。
“我之前還想著,讓寧倩去解決陸時雍。”
寧楨臉上掠過一尷尬和自嘲,“陸時雍眼毒得很,偏偏相中我的親妹妹。”
也沒指寧倩真能,這麼多年了,但凡有點本事,早就把陸時雍拿下了。
不過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罷了。
“寧倩,是怎麼到寧家的?”徐玥又問。
提到這個,寧楨的語氣淡了些。
“當年你走失後,媽媽太過傷心,看到與你年紀相仿的寧倩,便收養了,多有些借藉思念的意思。”
“寧倩的親生父母是外地來的務工人員,家境很不好,後來他們帶著兒子回了老家,這麼多年,倒是乖覺,從沒主找上門來過。”
看著徐玥,突然意識到什麼,“是不是覺得姐姐對呼來喚去,不好?”
“沒有。”徐玥沒覺得寧倩無辜。
寧楨這才說,“這些年,給親生爸媽不錢,寧家養長大,給最好的教育,現在擁有的一切,本就是額外的。”
所以,沒有任何虧欠。
奈何爛泥扶不上墻。
本科都考不上,只能送出國,語言就卡了一年,好不容易有學校要,大半的時間還在國待著。
寧楨懶得管,宋蘭君不想心,就這麼爛著吧。
“先吃飯吧。”飯已經上來了。
寧楨給妹妹夾菜,“無論如何,姐姐總是站在你這邊,陸家的事,你心里有數就好,也不用太有力。”
吃完飯,寧楨親自送徐玥回去。
“我就不上去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徐玥剛上樓,就給蘇青荔發了消息。
「我回來了。」
那邊秒回。
「燒烤?」
「可。」
「辣?」
「。」
本來約好一起吃晚飯的,徐玥去找寧楨,就和蘇青荔說晚上來家里睡。
天已經完全黑了。
進門開燈,“爸媽,我回來了。”
這是一直的習慣。
然後換上家居服,打開空調。
這個小家沒有時興的智能家電,徐玥扛起拖把,里里外外打掃一遍。
看著時間,從冰箱里拿出了兩瓶氣泡水,倒杯子,又丟進去兩顆話梅。
剛弄好,門就開了。
“冷冷冷。”
蘇青荔用肩膀撞開門,帽子圍巾把自己裹得只有一雙眼睛,兩只手拎得滿滿當當的。
大門是碼鎖,難為還能按指紋。
徐玥趕過去接了吃的,“怎麼不讓我下樓幫你拿。”
“麻不麻煩。”
蘇青荔一件件剝掉上的裝備,“我的家居服呢。”
“在柜子里,自己去找。”
徐玥打開櫥柜,拿了盤子和筷子出來。
兩個人坐下後,蘇青荔先咬一口牛,才問,“今天陸總找你干啥?”
“結婚。”
蘇青荔一口牛卡在嚨。
等咽下去,才拔高嗓子,“結什麼婚?你別告訴我,半天不見,你已經變已婚人士了?”
徐玥迎著震驚的目,雲淡風輕,“那倒沒有,秋天才結婚。”
蘇青荔猛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