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雍知道徐玥做不到冷眼旁觀。
正是如此,他才非要。
“陸時雍!”寧楨直呼其名,顯然了怒,“你不要在玥玥面前說這些。”
可寧楨的袒護,恰好是陸時雍的武,他睥睨徐玥,“你看看你姐姐多疼你,這麼多年,犧牲自己夠多了,你真的金貴到,一點苦都不能吃麼?”
徐玥眼神依舊清冽。
直視陸時雍,“我有那麼重要麼?陸總,如果寧家沒找到我呢?這婚約,你又準備怎麼理?”
陸時雍聞言,低笑了一聲。
“數學競賽金牌得主,邏輯思維頂尖的天才,怎麼會問出這麼愚蠢的假設問題?”
他目鎖住徐玥,“現實就是,你是寧家貨真價實的二小姐。”
“所以,你是在威脅我?”徐玥住心頭的煩躁。
陸時雍輕笑,搖了搖頭,姿態放松卻又將一切掌控,“你二十歲了,是個年人。”
徐玥忽然也笑了,“我還是不答應。”
看著陸時雍,一字一句,“你要對付寧家,請便。”
“我姐姐是不容易,但陸總想把寧氏拆了,恐怕也得傷筋骨吧?否則,陸氏和寧氏正在合作南城項目,何必那般嚴謹周全,設防又相互制衡?”
“你也做不到,天涼了,寧家要倒閉了。”
扶著桌子站起來,“陸先生,為了我就范,值得你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麼?我,真有這麼重的分量?”
陸時雍怔了一瞬,隨即,一抹稱得上興的笑容自他角蔓延開來,眼底的芒晦難辨。
很好。
適合做陸太太。
不僅冷靜,還敏銳得驚人。
“值不值得,是我來定的。”陸時雍再次把主權掌控在自己手中。
“陸總,”寧楨再次開口,“玥玥不會和你結婚。”
徐玥猛然看向。
“這事就這麼定了。”寧楨下了某種決心。
陸時雍并不惱,平靜起,“楨姐,這事你決定不了。”
他的目再次落回徐玥上,“只有自己才能定。”
突然,徐玥的電話響了起來。
“想好了,給我打電話。”
徐玥盯著屏幕上跳的號碼,諷笑。
真是手眼通天,的號碼,那麼輕易就得到了。
陸時雍走後,飯菜已經涼了。
“我熱一下,姐姐稍等。”
徐玥神如常,仿佛剛才的一切沒有發生過。
“玥玥。”
寧楨著的手腕。
姐妹二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今天我來,也是想告訴你這件事。”
抬頭,看著妹妹。
“你去寧家那天,我已經和陸家商議好了,婚約取消,除夕那晚,我原本是打算讓你改姓的。”
“但陸家改變主意了。”徐玥接了話。
已經猜到了。
寧楨苦點頭,“寧宇拍了你的照片,被陸家看到了。”
不信這世上有一見鐘,但陸時雍的態度轉變,不容不信。
“怪我,”寧楨滿眼歉意,“他怕我,才來找你,所以......”
寧楨悔不當初。
“不怪你,姐姐。”徐玥坦然。
“除夕那晚,我送了他一副對聯,當時不知道他的份。”
蝴蝶的翅膀導致颶風來襲。
萬般算計,不如命運輕筆一揮。
寧楨思緒萬千。
原來如此。
“還有聯姻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徐玥干脆都說了,“元宵江灘煙花秀,他請我去了江樓。”
這便對上了。
寧楨五味雜陳。
妹妹去寧家那天,和陸時雍約定取消婚約。
可除夕,兩個本來毫不相干的人意外相遇,陸家老爺子知道真的寧二小姐找到,要履行婚約,恰好寧宇拍的照片流出去。
陸時雍看到照片,改變了主意,這才在會所和說,婚約照舊,人選是妹妹。
元宵節,兩人在江灘再次相遇,陸時雍和妹妹坦言聯姻之事,想必是妹妹讓陸時雍吃了敗仗,才有第二天陸時雍突降寧氏集團示威。
這一刻,寧楨有點信命了。
“你不愿意,就不必和他結婚。”鐵了心要給妹妹撐腰的。
“我來解決。”
徐玥笑了笑,端起盤子,“先吃飯吧。”
熱過的飯菜重新上桌,兩人心照不宣的再也不提這事。
邁赫駛出老小區,陸時雍仰頭往後靠,結滾,“再去調查一下邊的人。”
李助理會意,“是。”
“的消息,每周匯報給我。”
“是。”
他很期待小姑娘給他打電話。
勢在必得的意味,昭然若揭。
大四的下學期,已經不怎麼需要去學校了。
找工作的,考研的,各自忙碌。
徐玥這種保研的,最是清閑。
到二月,徐玥的導師發消息讓去學校干點事。
徐玥便提前約了蘇青荔一起吃飯。
“真羨慕你啊。”蘇青荔挽著往食堂去。
徐玥,“說我的專業無聊枯燥的也是你,咱倆換怎麼樣?”
“不要。”蘇青荔頭搖得像撥浪鼓。
既解不來數學題,也做不了那些看起來十分深奧的計算模型。
“大網紅,我將來可是要指你活的。”徐玥把臉在肩膀上。
蘇青荔十分自信,“放心,姐養你,你專心搞你的好。”
大學選專業時,徐玥的爸媽就擔心,“這專業好考公務員麼?”
倒不是他們養不起姑娘,就是覺得人還是要干點事的。
當時蘇青荔還在讀高一,就敢打包票,“以後我負責柴米油鹽,玥寶負責學研究。”
“對了,今天有人加我微信,”蘇青荔掏出手機,“好像是上次江樓那個姓李的。”
徐玥一看,那人發了消息。
「蘇小姐,上次江樓的照片,您開個價。”」
“是不是怕咱們把照片泄出去?”
蘇青荔是有分寸的,那天徐玥非常強勢的拍了照片。
想發。
但不想給徐玥惹麻煩,照片一直存在手機里,還有問,“荔枝,江灘煙花沒有去麼?”
“在海市能有什麼讓他陸時雍忌憚的。”徐玥說。
蘇青荔問,“那咱們怎麼回?”
徐玥拿過手機,發送信息。
「陸先生是想以敲詐勒索罪送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