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恨我,恨寧家。”
寧母氣得發抖。
“你恨自己丟失了十幾年的榮華富貴,恨倩兒錦玉食的長大。”
指責,“我辛苦懷你十個月,你丟了我如何不心疼,何必這樣夾槍帶棒的奚落倩兒,不給我們臉面。”
話越說越刻薄,“倩兒這些年在我跟前是替你盡孝,你怎麼這麼不知好歹。”
徐玥微笑,“你怎麼還急了呢?”
住院那麼久,寧家除了寧楨,沒有第二個人出現,就知道寧家不是好去。
寧楨那麼忙,還經常往返國外看,對比之下,寧母就顯得十分淡泊了。
“那你走,你這麼瞧不上寧家,你回你來的地方去,”寧母沒見過這麼難纏的姑娘,徹底破防,“還不如不找你,省得我們里外不是人,攪得一家子不安生。”
徐玥始終沒有踏寧家的大門,聽了這話,轉頭就走。
“二小姐留步。”
柳姨追出去。
後還傳來寧倩的聲音,“媽,您別生氣,這一走,大姐回來該生氣了,都是我不好......”
“拿寧楨我,“寧母正在氣頭上,“我是媽,還能吃了我不!”
寧倩趕安寧母,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還真怕徐玥一哭二哭的,寧母就心倒戈了。
雖然徐玥的反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可結局卻比預想的好。
本來,只是想讓徐玥看清這個家沒人歡迎。
沒想到徐玥自己走上了絕路。
可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大姐回來也怪不到頭上。
寧倩通舒暢。
徐玥不回寧家,簡直是太好了。
不想讓出寧家二小姐的位置,更不想讓出寧家和陸家的那樁婚事。
“二小姐,別沖。”柳姨攔著徐玥。
勸道,“小爺被夫人寵壞了,你打了他,就別和他一般見識,至于夫人,總歸是親母,哪有隔夜仇。”
“你的房間已經安排好了,安心住著,你是寧家二小姐,住在自己家里,天經地義。”
“柳姨,我今天來,是看在寧大小姐在我爸媽的葬禮上幫了我的分。”徐玥說。
柳姨這才意識到,連行李都沒帶。
或許這一切,早在的預料之中。
“寧大小姐那邊我會說清楚。”徐玥打斷柳姨還想挽留的話。
“我走了,這段時間謝謝你送的湯。”徐玥轉。
“讓司機送你回去吧。”柳姨也知多說無用,只盼著大小姐快點回國。
“不用,”徐玥把圍巾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我打車。”
徐玥剛坐上出租車,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寧楨。
直接掛掉。
手機還在繼續響。
徐玥調了靜音,然後把頭靠在玻璃上,看著眼前飛馳而過的一棵棵梧桐樹。
“為什麼不接電話?”
是信息。
徐玥沒有回。
“等我回國。”
又是一條。
徐玥皺眉,拉黑了。
大洋彼岸,寧楨看著發不出去的消息,坐靠在辦公桌上,嘆氣。
“你剛找回來的妹妹給你出難題了?”
豪華寬敞的辦公室里,還坐著一個人,手里正翻閱著資料。
寧楨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
“寧大小姐遇到克星了。”
男人抬頭,五生得極好,氣質斂,深沉卻不凌厲。
寧楨瞥了他一眼,“要是咱們兩家婚約繼續,我這小克星,可是你未來的太太。”
兩家百年的,生意上更有千萬縷的關系。
聯姻是老輩定下的。
“這個項目,利潤全歸你。”陸時雍舉起手上的資料。
“明白,聯姻作罷。”寧楨喜笑開。
寧倩上不得臺面,陸時雍不想和結婚正常。
雖然真的寧家二小姐找到了,但寧楨不想失散多年的妹妹為寧家犧牲,陸時雍也不想和一個陌生人結婚。
陸家讓利做補償,寧家不用嫁還白得一個大項目,雙贏。
“離過年不到一個月了,”寧楨干勁十足,“抓干活吧陸總,我要回國過年。”
陸時雍起,“國見吧。”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陸時雍將的項目資料放在桌子上,若有所思。
近十位數的利潤,這個素未謀面的前未婚妻,價驚人。
徐玥并不知道自己差點被抓去結婚這件事。
坐著出租車回了家。
住的是個老小區。
寸土寸金的位置,七十多平的兩居室價格高得嚇人。
這是爸媽的產之一。
原先,一家人已經搬到郊區的別墅了。
爸媽出事後,又搬了回來。
年前的日子,風平浪靜。
是寧家二小姐這件事,就像是做的一場夢,寧家再也沒有人來找,也徹底刪除了和寧家有關聯的一切。
除夕那天下午,在附近的公園找了個避風的角落,攤開紅紙,擺上硯臺,安靜地寫起對聯和福字。
從小就子急躁,爸媽讓練筆字,修養。
擋不住小學五年級和別人打架,兩敗俱傷。
媽媽著手上的痕,心疼得要命,“學什麼筆字,明天就送玥玥去學跆拳道,散打也行,格鬥也行。”
邊上藥邊說,“乖寶,以後誰欺負你,你就狠狠打回去。”
徐玥就開始了一邊練字一邊揮拳的生涯。
主打一個文武雙全。
公園的人不多。
偶爾有人路過,看見旁邊的立牌上寫著“免費贈送”,便拿一副對聯,道聲“新年快樂”,又匆匆離開。
徐玥穿著米白的中式,一筆一畫寫得認真。
也有相的鄰居,知道家的事,停下安兩句。
“好孩子,都會好的,向前看。”
徐玥道了謝,心里一陣又一陣的酸。
會好麼?
爸媽永遠不在了,不會好的。
雪落下時,正好寫完一個福字。
正要收攤,余瞥見不遠站著的一個影。
男人穿著黑大,立在路燈的影里。
雪花紛揚地落在男人肩上、發間。
徐玥生出幾分惻。
這樣的日子,一個人在外面不想回家。
同是天涯淪落人。
寒風冷冽,夾雜著雪花往臉上沖。
徐玥將剛寫好的對聯和福字卷好,一起裝進袋子。
隨後,拿起傘,走了過去。
雪飄在手上,涼的。
在男人旁停下,踮起腳才勉強將傘舉過他頭頂,“下雪了,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