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蕙繡嘆氣,“可不是嘛,你說小叔長得好,人也優秀,平時人世故方面,都做的很不錯,誰能想到,在婚事這方面,能生生的拖到二十八歲,看他這樣子,估著過了三十,都沒有心思,你大伯母別提多著急了。”
孟寄雪旁敲側擊,“是別人瞧不上他,還是他瞧不上人家,還是有什麼方面不合適的,所以才沒?”
郭蕙繡道:“哪里是人家瞧不上他,就說前一個介紹的,我記得好像是話劇院的,長得盤靚條順的,人家聽了你小叔的條件,也不嫌棄他年紀大,也主的,你大伯母就幫忙安排了,結果你知道你小叔把見面地點安排在了哪里麼?”
聽這話,那肯定不是常規的地方麼。
孟寄雪用自己的邏輯思維推敲了一下,“難道是軍區?”
郭蕙繡驚訝的看了一眼,“還真被你猜對了,就在軍區的小會議室里,你說這種地方是能相親的地方麼,當時你大伯母帶著方去的,方還算是好說話,覺得你小叔忙,是愿意將就的,不過等到了地方,普通人去了肯定拘束啊。”
“你小叔那張臉,又嚴肅又冰冷,等你大伯母介紹完方,你小叔就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開口第一句就是,你好,我的基本況,我大嫂應該和你說過了,我的時間不多,直接進正題吧。”
孟寄雪想了想那畫面,瞬間覺得不忍直視。
要換做自己是方,在沒有什麼有求于人的況下,絕對會轉走人。
跟這種人過日子,一定很無趣。
孟寄雪覺這真的是個很難啃的骨頭,但沒辦法,現在沒有比周含章更好的選擇了,只能繼續問。
“然後呢?”
郭蕙繡嘖了一聲,估計是聽大伯母繪聲繪的說過,到現在都讓記憶猶新。
道:“然後就是三連殺。”
孟寄雪好奇心被挑起來了。
郭蕙繡正襟危坐,學著周含章的樣子,冷著臉道。
“我的日常作息,是凌晨四點五十起床,五點二十出,深夜十二點前想要休息是奢,每周可能會有四天在部隊,隨時會有急任務中斷休息,對此,你能接麼?”
“我對未來妻子有著嚴格的要求,不允許家屬介任何工作事務,包括打聽傳話,需要隨軍時,必須要無條件配合調,家庭的開支需要接審計原則,這些你能遵守麼?”
“在未來的五年到十年,我的核心目標是軍隊建設和完上級付的各項任務,家庭對我而言,是需要穩定運行的後方,而不是需要傾注大量力的地方,換句話說,我大概率是無法提供常規意義上的陪伴和關懷,你能理解麼?”
孟寄雪:“……”
腦海里,頓時浮現出,周含章這麼說話時的樣子,語氣、神態,這樣能相親功也就出鬼了。
現在孟寄雪總算是明白,為什麼周含章這麼優秀,上輩子為什麼一直不婚了。
說實話。
他這樣的人,已經決定把自己奉獻給國家了,不結婚好像確實是更好的。
郭蕙繡看孟寄雪這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這就嚇到了?還沒完呢。”
孟寄雪睜大眼睛,“還有?!”
郭蕙繡點頭,“說完這些之後,你小叔直接從屜里,拿出了一本《軍事理論概要》,遞給了,說是如果對軍隊生活有興趣的話,可以看看這個,讓先適應起來。”
孟寄雪:“……”
明明是相親,結果直接變了思想教育。
哪個同志能接?
半晌後,孟寄雪才慨,委婉道。
“小叔……國的。”
郭蕙繡笑道:“我看啊,這就是沒開竅,你小叔原則強,在沒有遇到那個打破他原則的人之前,他是不會允許任何事任何人來破壞他現有的生活,反正你大伯母,經過這麼幾次之後,現在對相親對象的要求就是,能得了你小叔的脾氣。”
現在不能往家世好的找了。
方家庭背景好的,自己也有脾氣,哪里能忍得下去,不過條件太差的,鐘儀又看不上,只能往中間那種份清白,格脾氣好的姑娘里找。
不過膽子大的太了,幾次下來,有幾個甚至被周含章的威嚴給嚇哭了。
孟寄雪聽著這況,對周含章有了個更清楚的了解。
不過本就不是來尋求溫婚姻的,對于周含章的冷漠和要求,反而能夠冷靜分析。
看來周含章需要的,是一個能夠與之比肩的合作伙伴。
那就得展現出來這一點。
想必現在的周含章,也很苦惱大伯母的好意,而自己的出現,就能幫周含章解決掉這個困擾。
下一步該怎麼做呢?
孟寄雪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