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寄雪強迫自己鎮定,隨即抬眸坦然和人對視,忽而一笑,“小叔妄自菲薄了,書畫之道,首重氣運,您的這幅半品,氣已貫通,韻已生,只是差一點境罷了,我這不過是獻丑了,若是補得小叔不滿意了,倒真是寄雪的罪過了。”
周含章看了一眼,道:“孟家國畫,堪稱大家,就如同父親說的一樣,你能補我的畫,才是我的榮幸。”
他又將目落在了畫作上。
有一說一。
這幅畫,孟寄雪補得堪稱完。
饒是他想要挑刺,都挑不出來,總不能因為自己技不如人,就要惱怒吧。
這種事周含章干不出來。
不過……
周含章對上孟寄雪,語氣多了幾分無奈,“雖然我們好些年沒見了,但我還記得你小時候,跟我說話可沒這麼客氣,我到底是你小叔,你不用這麼拘謹。”
雖然這些年,他們很見面,周含章在十六歲的時候,就破格免試被招進了軍校,之後一門心思的在軍區部隊里,連家都很回,但在之前,他還是跟孟寄雪見過幾次面的,甚至小時候……
此時周老爺子也道:“你小叔說的沒錯,寄雪,往後你是要嫁進周家的,別的不敢說,真要是誰欺負了你,你找你小叔,他一定會替你做主,畢竟你小時候,他還帶過你呢。”
其實小時候的事,孟寄雪記得不是很清楚了,畢竟都兩輩子的事了。
周含章是不是帶過自己,自然也沒什麼印象。
不過周老爺子的這話,倒是讓孟寄雪找到了接近周含章的借口,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老宅子因為周含章的回來,自然熱鬧了起來。
陳媽和周家幾個兒媳婦,全都去了廚房忙活,而客廳里則是分了兩個圈子。
一個是長輩的,一個則是年輕人的。
幾個長輩們自一桌,把客廳中心的位置,讓給了這些小輩。
也是為了給孟寄雪選夫創造機會。
有了目標人的出現,孟寄雪哪里還會對這幾個青瓜蛋子興趣,所以周知書這幾個,來找孟寄雪的時候,都是隨意敷衍著。
孟寄雪的余瞥向另一邊,正坐在最中央位置的周含章。
心里琢磨著,該如何和這個男人獨。
見孟寄雪似乎對什麼都無打采的。
郭蕙繡走了過來,笑著道:“怎麼,就沒一個瞧得上的?”
孟寄雪收回了視線,無奈的笑了笑,“大嫂,你這話問出來,我要是回了,那可就得罪人了。”
郭蕙繡坐到了旁邊,主道:“寄雪,你看衛城怎麼樣,這小子雖然不算有什麼大出息,但長的還是不錯的,還會拉手風琴,你要是進了門,是絕對不敢欺負你的,我和你大伯母都不會饒過他。”
看著郭蕙繡那亮晶晶的眼神,一臉期待的拉郎配。
孟寄雪就有些哭笑不得。
郭蕙繡喜歡自己,是知道的,兩人關系好,雖然相差十二歲,但是很聊得來,而郭蕙繡的另一個妯娌,就沒有那麼聊得來了,甚至一面就吃癟,偏偏還說不過對方。
聽郭蕙繡吐槽,就不知道吐槽了多次。
要是孟寄雪能夠和周衛城好,郭蕙繡就覺得不是孤立無援了。
可孟寄雪卻知道,自己這個衛城哥,可對沒什麼心思,現在正在談呢。
等對象暴後,周衛城還會跟家里大鬧一場,場面鬧得十分的轟,不過結局不算是多好。
現在是自顧不暇,哪里還有心思去管別人的事,只盼著摻和一些麻煩比較好,等解決了的事,到時候在提醒提醒郭蕙繡,至于其他的,也不方便手太多了。
這種況,孟寄雪想都沒有想過周衛城。
真要是選周衛城,怕是現在就要發了,畢竟這是他的最上頭的時候。
想到這,孟寄雪便回道:“先不說我覺得衛城哥怎麼樣了,我看衛城哥對我應該是沒什麼興趣的,我還是不要勉強人比較好。”
聞言。
郭蕙繡一想到昨晚上,興高采烈的和鐘儀,給周衛城洗腦孟寄雪有多好,娶了那是他燒高香才能有的,結果周衛城愣是跟們吵了起來,一直到今天早上,還是被郭蕙繡給強拉拽來的。
的笑容就消失了,嘆了口氣道:“也是,婚姻不能勉強,更不能委屈了你。”
見郭蕙繡這麼容易的就放棄了,孟寄雪也松了口氣。
不過想到大伯母給周含章介紹對象的事,便不著痕跡的打聽了起來。
“大伯母介紹的,小叔就沒有一個瞧得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