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孟寄雪早早的就醒了。
今日要去周家,不確定周含章是不是今天回來,所以打算接下來的每一日,都要去周家。
孟寄雪準備好好打扮一番,至能讓周含章驚艷!
而這樣的打扮,是需要小巧思的。
孟寄雪本就是國畫大家的傳人,對于搭配自然是手到擒來。
七六年流行的服,還是藍灰綠為主旋律,款式相對單一,冬季大多穿的是軍大、棉襖或者棉猴,類似呢子都算是高端貨,一般只有家境較好的知識分子,才會買這些,而孟寄雪對是有追求的,所以的柜里,幾乎都是呢子。
拿出一件淺高領,上面是藏的假領子,帶著一點致的蕾邊,外搭長度過膝,一直到小肚的藏青呢子大,版型是微微收腰的直筒型,顯得人更加的修長、利落。
下則是深直筒,和一雙黑短靴。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孟寄雪仍覺得哪里不滿意,想了想,又將一條猩紅的長圍巾拿出,輕松的在脖子上繞一圈,兩端一前一後的垂落。
在雪白和深大中,這一抹紅,就像是院子外的那雪中紅梅。
長發隨意的用一木簪子挽起,出一張素凈卻足夠艷的小臉。
整個人顯得溫而又優雅。
這回,孟寄雪滿意了。
走出房門。
孟青松已經做好了早飯,回頭瞧見兒,眼前一亮,老病就來了。
他點評道。
“每一種搭配的都很和諧,原先淺加深,會顯得有些沉悶,但你這紅圍巾一圍上,整個人就顯得鮮活了起來,看來對于今日,寄雪很重視。”
父倆都是被藝熏陶過的,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孟寄雪的巧思。
在孟青松的面前,孟寄雪多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了一聲道:“畢竟要去周爺爺家,總歸不能太跌面,更何況今日也算是相親了,我打扮的好一些,也是尊重對方。”
只能在目前的環境下,給自己創造出最好的形象了。
只是不知道,周含章今日會不會回來。
孟青松笑著點頭,“你這樣想沒錯,原先我還擔心你會排斥嫁人,如今你能振作起來,爸爸就放心了,咱們先吃飯,等吃完了,估著你知書哥哥也就來接你了。”
聽到周知書的名字,孟寄雪的眸就淡了下來。
“爸爸,我打算自己過去。”
孟青松見如此,心中便了然了,不免點頭,“昨日見知書言行舉止,確實莽撞了一些,你不喜歡也是正常,人的婚姻大事,最是要,千萬不能將就。”
對于孟寄雪的想法,孟青松永遠都是秉承著支持的態度。
他不會問為什麼。
在他看來,自己的兒,自然有自己的原因,不需要他問。
這樣好的爸爸,孟寄雪又怎麼忍心看他早逝。
想到這。
孟寄雪更是對接下來的計劃,堅定了幾分。
吃完早飯後。
孟寄雪就出門了。
家住在什剎海,而周家則是在西郊的西山區域,兩邊距離有十幾二十公里,算是一段相當遙遠的距離。
孟寄雪上了公車,一路搖搖晃晃的去往西山,換乘了多次,近兩個小時,才終于到了地方。
周老爺子住的是將軍樓。
這里居住的都是退休的高級干部,大門口站著扛槍的警衛兵,而圍墻大院,是清一的蘇式紅磚小樓,環境幽靜,守衛森嚴。
孟寄雪是面孔,周老爺子怕也是早就打過招呼,所以門崗很輕松的就給放行了。
進去後,還要走一段路。
一直到了周家,孟寄雪才上前去敲了門。
立馬有人來開門。
一瞧見孟寄雪的時候,對方就愣住了神,“寄雪,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知書呢?”
而看清楚眼前人時,孟寄雪的眉眼劃過一冷意。
這人正是周知書的母親,的前婆婆——林綺蘭。
深灰的列寧裝,剪裁合,當然并不過分,整個人顯得很是干練,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明和算計。
周知書能有勇氣去找周老爺子,便是出的主意。
這輩子再看到林綺蘭,孟寄雪并沒有流出過多的緒,清冷的喊了一聲,“三伯母,我是自己過來的,并沒有見到知書哥。”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綺蘭的錯覺,總覺得今日的孟寄雪,看起來頗為冷漠。
這讓林綺蘭有些不著頭腦。
孟寄雪也算是看著長大了,為人溫和端莊,事又大方得,說實在的,這樣的兒媳婦,誰不想要擁有?
雖然現在落了難,可林綺蘭覺得落難更好,以往還擔心人看不上自己兒子,現在就不用擔心了,畢竟們家愿意娶,那是看得起,總不至于還擺什麼架子。
可這會兒見,林綺蘭卻發現,孟寄雪怎麼比以往還要冷漠了。
心中不快,語氣便也平淡了一些,“你知書哥哥說去接你了,大冬天的就怕你過來太遠,又怕凍著你,這才特意起了個大早過去,沒想到你倒是自己來了。”
林綺蘭最後那句話,自然有些怪氣。
孟寄雪心想。
年輕時候的林綺蘭,倒是不如前世的時候沉得住氣。
似笑非笑的看向林綺蘭,道:“三伯母,知書哥說來接我,也沒說幾點來接我,我在家里等了會兒,一直沒見著人,我想著今天是來見爺爺的,這麼等也不像樣,就先過來了,沒想倒是我的不是了,三伯母您放心,等進了門,我就去和爺爺說,他好好罵我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