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這個人,遠比想象中的要恐怖。
許青檸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還得那麼親熱。
……
王助理送來的文件,池野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手指在屏幕上胡劃著。
無意間點開許青檸的微信頭像。
小姑娘蹲在草地上,雙手捧在腮邊,眼睛亮晶晶的,睫翹翹的,皮白的,像是會發的小靈。
難以描摹的鮮活與漂亮。
點開對話框,看見那個顯眼的嘆號,才想起自己早被拉黑的事。
池野想要從別的方面獲取許青檸的信息輕而易舉。
只是,自己是否對太過上心?
一旁的王助理看了看時間,快要中午十一點。
可池總到現在才批閱了兩份文件。
……
看樣子,他們家池總,不是走火,就是魔了。
為上司排憂解難是下屬的本職工作。
辦好了沒準兒還能升職加薪!
王助理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五分鐘後,他拿著一摞資料,放在池野辦公桌上。
隨後一臉有竹的站在旁邊。
池野狐疑著拿起這份資料。
許青檸的頭像赫然出現眼前。
A市大學的學生,23歲,文學系。
無父無母,自小在孤兒院長大。
勤工儉學,刷盤子、洗碗,咖啡店、茶店、家教,各種兼職都做過。
憑借自己的努力養活自己,賺取生活費。
唯一的親人是在A市西南角療養院的穆芳華。
許青檸稱其為園長媽媽。
穆芳華無故陷昏迷,一直躺在療養院里。
一邊康復一邊治療,花費高昂。
難怪倔強的許青檸會在梅園里住委于自己。
看樣子是為了掙錢給穆芳華療養費。
看完許青檸的資料,池野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閱人無數的他早就猜到許青檸家境貧寒,沒想到比他想象的還要凄慘。
同時也比自己想象的要堅韌。
只是,可以為了錢委于自己,那麼會不會為了錢委于秦朗?
秦朗這個人又如此人面心。
池野了眉心吩咐王助理:“你去調查療養院里的穆芳華,到底得了什麼病,有沒有更好的治療方法。”
王助理親自去了療養院一趟……
兩個小時後,他風塵僕僕地趕回。
來不及腦門上的汗激的道:“池總,我問了穆芳華的主治醫生,還真的有一套治療方法,有百分之五的功率,可以讓從昏睡中醒來。”
“這個辦法,許青檸知道嗎?”池野從文件中抬起頭來。
“不知道,因為治療需要用到國外的儀,治療一次就需要百萬。主治醫生知道沒有錢,便沒有跟提起。”
……
原來是這樣。
從資料上看,許青檸和園長媽媽的關系匪淺。
如果知道有能讓園長媽媽醒過來的辦法,肯定會拼盡全力。
那麼,就會向自己低下驕傲的頭顱。
池野隨即又吩咐王助理:“讓醫生把這個消息給許青檸。”
接到醫生電話的時候,許青檸正在學校的跳蚤市場里,售賣自己不再需要的生活品。
大學四年,購置了不東西,鍋碗瓢盆,服子,學習資料。
反正也用不到了,可以拿到跳蚤市場上低價賣出去,還能方便別人。
撲通一聲,許青檸手上的袋子墜落在地。
“王醫生,你說園長媽媽有救了?”的聲音抖得不樣子。
掛斷電話。
一向節儉的許青檸咬牙打了輛出租車。
王醫生如實告訴,讓穆士醒來的幾率有百分之五,只是一次治療就要花費百萬。
“之前沒告訴你,是因為覺得希太過渺茫,不忍你太辛苦。”王醫生看著泛紅的眼眶,語氣里滿是不忍。
許青檸喜極而泣,“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赴湯蹈火,我也在所不惜。”
用力抹了把臉,聲音帶著哽咽卻無比堅定:“王醫生,謝謝你心疼我。不過下次如果再遇到這種況,你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王醫生離開後,房里只剩下許青檸和依舊像植人一樣的園長媽媽。
握住園長媽媽枯瘦的手,紅著眼眶一字一句地發誓:“園長媽媽,我發誓,我一定要治好你!”
……
可去哪里才能在短時間湊夠一百萬?
即便畢業工作,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五六千塊錢,省吃儉用一年,撐死了能存下四萬。
一百萬,要整整存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園長媽媽怎麼等得起?
一百萬對來說,是一座得人不過氣的大山,可對有些人來說,不過是輕如鴻的數字。
倏地,
腦海里浮現出一張溫和帥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