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集團和飛霄的合作正式落地。
簽完合同,周京肆把筆隨手一放,起跟陸征握了握手,“征哥,合作愉快。”
陸征笑著拍拍他肩,“合作愉快。”
下一揚,“走吧,我們移步到餐廳,我妹妹已經準備好了午餐。”
周京肆收回手進兜,“我已經狠狠期待了。”
汪逸凡在旁邊接話,“征哥,為了這頓我可從昨晚到現在,你要是不讓我吃飽,我今天就不走了。”
陸征樂了,“行,管夠。”
三個人有說有笑往餐廳走。
開放式廚房里。
陸琪剛把最後一道菜裝好盤,讓服務員端出去。
聽見外面傳來的說笑聲,一抬頭,正好撞見三個人朝這邊走過來。
目掃過去,落在中間那個陌生男人上。
就一眼。
愣了一下。
哥昨晚說周家小兒子長得不錯,還說“見誰都夸”。
現在見到真人。
似乎。
不假。
那人雙手兜慢悠悠晃著,角噙著笑,渾上下著一懶洋洋的勁兒,偏偏那懶勁兒里又裹著點說不清的東西,像是骨子里帶出來的貴氣。
別人走路是走路,他走路愣是走出了一種“這地兒是我家”的松弛。
加上那張五深邃立的濃系俊臉,就......晃眼的。
“周京肆。”
他走到跟前,先出手。
陸琪視線從那只修長的手上過,往上抬,對上他的眼睛。
手握了一下。
“你好,我是陸琪。”
汪逸凡湊過來摟住周京肆肩膀,“陸琪,我早跟你說了,我兄弟個個都是帥的,沒騙你吧?”
周京肆把手回來進口袋,瞥他一眼,“對,就你最丑。”
陸琪被逗笑。
汪逸凡一掌拍他口,“老子給你撐場子,你還踩我上臉是吧?”
周京肆也不躲,笑得漫不經心。
陸征招呼大家座。
陸琪簡單介紹著菜品,眼神卻不控制往對面瞟。
那人端著紅酒杯,懶懶靠在椅背上,聽著別人說話,偶爾點個頭,角始終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明明什麼都沒做,就是讓人覺得挪不開眼。
陸征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數。
他借著話題隨口問:“京肆,聽說還單著呢?是眼太高了?”
周京肆晃了晃酒杯,笑得氣,“征哥,這話說的,明明是沒人要我。”
汪逸凡立馬接話,“征哥,這句倒是真的,就他那臭脾氣,誰得了?也就他妹妹慣著他。”
陸征挑眉,“哦?京肆還有妹妹?怎麼沒帶來一起吃個飯?”
周京肆喝了口酒,“在家寫作業呢。”
那語氣聽著隨意,可眼睛里的藏都藏不住。
陸征笑了,“看來你們兄妹好。”
汪逸凡搶話,“好什麼好,他妹妹就是他專屬氣包,從小欺負到大,我們這些兄弟都看不下去。”
周京肆眼尾掃過去,“看不下去就把眼睛挖了。”
話是這麼說,角卻勾著。
那模樣,分明是,我就欺負了,怎麼著吧,羨慕死我有個乖妹妹吧。
陸琪開口:“周總,我倒真想見見你妹妹,肯定是個特別好的孩子。”
周京肆看一眼,“有機會。”
汪逸凡說:“陸琪,什麼周總,肆哥就行。”
陸琪耳微熱,“好,肆哥。”
午飯過後。
陸琪說對江州不太,好多地方還沒去過。
汪逸凡為了答謝的午餐款待,立馬主請纓當導游,還拉著周京肆一起陪陸琪到轉轉。
幾個人逛著逛著,天就快黑了。
汪逸凡提議找個地方一起吃晚飯。
周京肆早讓李昊訂了當地一家有名的私房菜館。
他在包廂里坐了幾分鐘,說晚上還有事要先走。
“誒,周京肆。”
汪逸凡不滿:“我草你晚上能有什麼事?”
周京肆將外套隨意往肩上一搭,“陪妹妹吃飯算不算事兒?”
汪逸凡一口茶差點噴出來,“我草你最近是不是有點不正常?不就把陪妹妹掛在邊,不用立你好哥哥的人設,你本就不是。”
“我什麼時候說我是好哥哥了。”
周京肆壞的坦,朝後擺擺手,“走了。”
陸琪看著離開的人,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汪逸凡說:“算了,別管他,誰知道哪筋又搭錯了。”
陸琪問:“逸凡哥,肆哥是不是很喜歡他的妹妹?”
汪逸凡說:“談不上喜歡吧,但好歹是自己妹妹,從小到大也會護著。”
陸琪:“聽說周家有兩個兒子,倒沒聽說還有個妹妹。”
汪逸凡:“不是親的,周京肆爺爺收養的。”
-
老宅大門被推開。
周京肆站在玄關,目掃過亮堂堂的客廳,心里就像被點燃了一盞燈。
小兔在家。
他勾著,將肩上的外套隨手扔去沙發。
時歲歲聽到門響,從廚房出來探出半個腦袋,一眼瞧見沙發上那道修長的影,眼睛立刻彎了起來。
“哥哥,你回來了。”
小跑過去,圍帶子在後一甩一甩的。
周京肆整個人陷在沙發里,長隨意疊著,“怎麼?不想我回來?”
語氣漫不經心,眼尾卻帶著點笑意。
時歲歲搖頭搖得認真:“沒有沒有,我買了哥哥吃的菜。”
周京肆聽到廚房靜,揚了揚下:“老頭回來了?”
“嗯!”時歲歲笑起來,“爺爺回來了!”
周京肆眉梢微蹙。
怎麼覺小兔見到那死老頭回來,比見到他回來還高興?
他站起,雙手兜,悠悠往廚房走。
時歲歲小尾跟著。
廚房里,周衡正盯著砂鍋里的湯。
聽見腳步聲抬頭,就看見周京肆已經大剌剌坐在餐桌前,筷子一拿,直接朝剛出鍋的糖醋排骨過去。
周衡眉頭擰個川字。
這麼大個人了,連聲招呼都不打,坐下就吃,一點禮數都沒有。
要不是知道他剛把飛霄那塊難啃的骨頭簽下來,他真想把手里的湯勺直接招呼過去。
時歲歲把最後兩道菜端上桌,等周衡落座,才乖乖坐到自己位置上。
周衡洗完手,了張紙巾慢慢著,目瞥向吃得正香的人。
“歲歲快高考了,讓去你市區的公寓住一段時間。”
周京肆看過來,一副“憑什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不爽表。
周衡繼續說:“你給輔導輔導理,這丫頭理綜這塊還有點欠缺,你當年高考理滿分,現在應該還沒忘吧。”
聞言,周京肆又看向對面。
時歲歲的目剛和周京肆對上,又飛快垂下眼,埋頭拉碗里的米飯。
顯然是早就和周衡通過氣的。
周京肆把筷子往桌上一擱,往椅背上一靠,嗤笑一聲:“老子是免費家教?”
周衡瞥他一眼:“家里不讓進陌生人。”
周京肆抬了抬下:“簡單,去家教家里上課。”
周衡:“來回折騰。”
周京肆被氣笑了:“所以就折騰老子?”
周衡面無表看著他:“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周京肆重新拿起筷子,用力在桌面了一下,夾了一塊排骨,“老子沒空。”
周衡不不慢:“飛霄的合同已經簽了,後面的事可以給底下人,最近安分點,別再和捷那邊搶項目。”
周京肆眉梢一挑:“死老頭,這才是你的目的吧。”
周衡沒否認:“你回國後作太急,真以為你爸背後那些老骨頭是那麼好的?你那些小伎倆,都是你爸玩剩下的,他現在沒你,是我在著。”
周京肆冷笑:“所以呢?他還是鐵了心要那個公公當繼承人?”
周衡:“長子繼承,這是祖輩定下來的規矩。”
“長子?”
周京肆把這兩個字在里嚼了嚼,笑出聲來:
“他是二生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