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周京肆踩著懶洋洋的步子下樓,走到樓梯拐角,視線不自覺往下搜尋。
他沒意識到自己在找什麼,直到目穿過開放式餐廳,落在那道忙碌的小影上。
角微微一勾,他直起,腳步輕快繼續往下走。
“哥哥,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時歲歲有些意外,平時沒到中午是不會翻的。
周京肆在料理臺前坐下,單手支著下,整個人懶散得像沒骨頭似的,“時歲歲,了,早上吃什麼?”
時歲歲彎起眼睛,“三明治可以嗎?”
周京肆好說話的點頭。
“哥哥等我一下哈。”
“好。”
他就那樣趴在料理臺上,歪頭看忙碌。
扎著高馬尾,穿著簡單的白T恤,系著碎花圍,作輕快又認真,像一只在廚房里蹦跶的小兔子。
很乖。
乖的想讓人把欺負哭。
昨晚的夢,毫無預兆撞進腦海。
夢里,他把這只乖乖的小兔子按在這張料理臺上,摁在落地窗前,在浴缸里,最後卷進床單深......
明明是虛虛實實的畫面,醒來時卻有種前所未有的酣暢淋漓。
如果真做呢?
那會是什麼樣的爽?
他結了。
“時歲歲。”
正烤著面包的孩抬眼,“嗯?哥哥,干嘛?”
周京肆看著笑。
好乖。
他抬手了脖子,“我脖子還有點。”
時歲歲放下手里的東西,洗了手繞出料理臺。
周京肆順勢轉過椅子面對。
他松垮的睡袍隨意系著腰帶,深V的領口出白皙的口,一只腳踩著橫梁,一只腳直,姿態慵懶中著勾人的意味。
時歲歲眼神刻意避開了些,只看著他的側頸,“是還有一點點。”
看了他一眼,“哥哥,我去拿藥。”
周京肆歪靠著梳理臺,等小兔拿藥回來。
時歲歲拿著藥頓住了。
如果想靠近幫他藥,只能站在兩中間,好像有點......
就那麼一秒的猶豫,手腕一,整個人被拽了過去。
“站那麼遠做什麼?”
周京肆看,眼底是玩味的笑,“自家哥哥,怕什麼?”
時歲歲全繃,鎮定說:“沒有。”
打開藥盒,了棉簽,沾了藥膏,垂著眼專注往他脖子上涂。
“時歲歲,怎麼不吹氣了?”
他嗓音慵懶,帶著點撒的意味,“哥哥有點疼。”
“......”
時歲歲飛快睨了他一眼,正對上那雙壞笑的眼睛。
昨晚他還兇吹什麼吹。
怎麼一天一個樣?
抬起手,在他脖子邊扇了扇。
下一秒。
腰被猛地一收,整個人撲進他懷里,倉皇間雙手按住他的肩膀。
鼻尖差點過他的。
心跳驟停。
“用。”
他低低說,氣息撲在邊。
“......”
時歲歲腦子一片空白。
“叮——”
面包機響了。
像被驚醒的小兔,猛地往後一,“哥哥,面包好了。”
幾乎是逃出他的懷抱。
周京肆視線追著,看強裝鎮定的慫樣。
真是有趣極了。
廚房里,時歲歲低著頭切面包、擺盤、倒牛,作機械。
腦子一團麻繩。
怎麼覺哥哥這次回來不太對勁?
小時候他也逗,可現在這種逗法......怎麼那麼奇怪?
端著盤子出來,全程沒敢抬頭。
坐到餐桌對面,低頭咬著三明治。
周京肆邊吃邊接了幾個電話,全是英文,時歲歲沒聽進去。
只是他打電話時作散漫,睡袍的腰帶隨著手勢一點點松開,口幾乎全了出來。
垂著眼,目釘在自己的盤子里,再不敢往對面飄。
等他掛了電話。
“哥哥。”
小聲開口,“我可以請求你一件事嗎?”
周京肆抬眸,“說。”
時歲歲憨憨笑,“哥哥你在家里......能穿好服嗎?”
“吱——”
刀叉劃過瓷盤的刺耳聲響。
周京肆頓了頓,把刀往桌上一丟,往後一靠,目直直過來。
“時歲歲,我在M國家里都是全的。”
“......”
被他冷而兇的目盯著。
那意思很清楚,已經夠遷就你了。
周京肆傾向前,似笑非笑,“不好意思,這幾年在外面習慣了,在家都不穿。”
他握拳抵著太,眼神浪,“現在也沒穿。”
“......”
時歲歲嚨發。
不用告訴我。
扯出一個干的笑,“對不起哥哥,我不該干涉你的自由,當然是你怎麼舒服怎麼來,是我......我的問題,讓哥哥在家住得不舒服了。”
“知道就好。”
周京肆語氣冷淡,重新拿起刀叉。
時歲歲松了口氣,又補了一句討好的話,“對不起啊哥哥,再過幾個月我就上大學了,到時候不在這住,哥哥也方便些。”
對面沒聲音了。
以為這事翻篇了。
“啪。”
刀叉又被摔回盤子里。
周京肆臉比剛才還難看。
他從睡袍口袋里出煙,點燃,深吸一口。
煙霧吐出來,隔在兩人之間。
時歲歲埋頭吃早餐,後悔得不行,干嘛要多管他穿服的事。
“打算考哪兒?”
他突然問。
時歲歲訕訕抬頭,“我想去京大。”
“京州?”
“嗯。”
周京肆偏頭狠狠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霧,“京州很冷,你那麼怕冷,行嗎?”
時歲歲覺到那點關心,繃的神經松了松,“沒關系的,只要能考上最好的大學,我不怕冷。”
周京肆盯著,“京大有什麼好?”
時歲歲被問住了。
誰不知道京大是國最好的大學?
可這話從他里問出來,好像也說得通。
當年他的績能保送京大,他沒去,最後選了江州的江大。
爺爺為這事跟他大吵一架。
但後來他連江大也沒去,反而去了M國,聽爺爺說哥哥只上了一個學期就輟學,獨自在金融商界闖了四五年。
再後來,就了登上財經雜志最年輕的企業家。
或許對他這樣的天之驕子來說,一紙畢業證本不算什麼。
“我還是想去京大。”
時歲歲認真說:“那是我一直想去的學校。”
周京肆站起,椅子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垂眼看,目冷淡。
“祝你夢真。”
說完,轉離開。
他冷冷勾了勾角,心里暗想:做什麼春秋大夢,這麼好玩的兔子,怎麼能讓輕易跑了。
時歲歲收拾完餐廳準備上樓,在樓梯上見換好服下來的周京肆。
他穿著深休閑西裝,白襯衫領口依舊敞著。
他低頭整理袖口,一眼都沒看。
時歲歲想起上次哥哥說周六在家吃飯,回頭問:“哥哥,晚上幾點回家?”
周京肆雙手進袋,繼續下樓梯,語氣冷淡,“時歲歲,你管的有點多。”
他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