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周京肆回到老宅時，凌晨三點剛過。
他踩著樓梯往上走，順手點開未讀語音。
“老子今天大出，被我家孽障刷了我的卡，這孽畜真是給個機會，就趁機把老子吸干了。”
“對比之下，你妹真的是太他媽的乖了，什麼都不要，可別說我小氣不給買。”
“說要是讓我買了，你他媽的會生氣，我說的，都不答應。”
“你看你妹妹多乖啊，媽的，老天爺怎麼不送給我一個這麼好的妹妹。”
周京肆聽完，角勾了勾。
腳步在樓梯拐角停住。
他記得時歲歲上初中那會兒，已經長得跟小仙似的，剛開學就被不高年級的男生盯上。
那年圣誕節，抱著一堆包裝致的禮盒回家，在房間里開開心心的一個個拆開。
他沒讓開心太久。
那些禮一個不落，全被他從臺丟了出去。
愣在那兒，眼眶慢慢紅了，卻不敢哭出聲。
可憐委屈極了。
“以後誰送你東西都不準收。”
他彎下腰跟平視，語氣談不上兇，但足夠讓記住，“知道為什麼嗎？”
小姑娘搖頭，睫上掛著將落未落的淚。
“因為每個送你禮的男生，最終目的都只有一個。”
他看著眼睛，一字一頓，“和你上床。”
他記得當時把小兔嚇的夠嗆。
周京肆笑了，繼續往樓上走。
洗完澡。
他隨手系了條浴巾在腰間，往床邊一坐，雙手撐在後。
脖頸轉了半圈，骨頭咔噠響了兩聲，他撿起床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等待接通的時候，指尖有一搭沒一搭敲著手機。
良久。
“喂。”
一個悶悶的，剛睡醒的聲音響起。
“時歲歲，過來給我吹頭發。”
“啊？”
他幾乎能看見那只小兔窩在被子里的樣子，眉皺一團，還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呆萌表。
“要我說幾遍？”
說完，他掛斷電話。
頃。
走廊響起開門聲，輕輕的腳步聲，一步一步靠近。
“咚咚”敲門。
“哥哥。”
“進來。”
門推開，小姑娘著眼睛走進來，整個人還在夢里沒醒，晃晃悠悠的。
“過來。”
“哦。”
時歲歲從柜子里拿出吹風機，好電。
暖風剛吹起來，一甜甜的香氣就跟著飄過來，和他上剛洗完澡的清冷味道融在一起。
周京肆的視線在孩上游移。
站在他側，長發披著，睡隨作時而著的小腹，不用想也知道，服下是一只手就能掐住細腰。
視線跟著擺的睡下移，是勻稱細白的小，腳踝凸出來的骨頭明顯，小腳穿著一雙白的拖鞋。
舉著吹風機的手偶爾蹭過他耳廓。
他頭皮有些發麻，鼻息間全是他喜歡的氣味。
的氣味。
他忽然在想，如果再近一點，近到沒有距離，那只有才有的香氣會不會更濃。
他竟有種想鉆進擺里去聞的念頭。
明明只是給他吹頭發，他怎麼就自行腦補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來。
“哥哥，好了。”
時歲歲放好吹風機，捂著打了個哈欠，“我去睡覺了。”
周京肆看著的背影，微微張，好像已經沒什麼理由讓留下。
門輕輕合上。
他收回視線，低頭。
浴巾上那個不爭氣的弧度，正明目張膽的支著。
他閉了閉眼，往後一倒。
煩躁的捶了一下床。
-
第二天。
時歲歲到教室的時候，早自習還沒開始。
剛坐下，楚瑤就上來翻書包。
時歲歲已經見怪不怪了。
“歲寶兒，你可真牛，昨晚回來的那麼晚，你還能把作業繼續寫完。”
楚瑤寫作業不行，抄作業速度起飛。
時歲歲打著哈欠，“昨晚本來寫完作業就已經很晚了，我哥突然回來了，把我吵醒了。”
一手托腮，想到半夜他突然讓自己給他吹頭發。
還以為他離開了五年，早就忘了這事兒。
當初也就是多說了句，頭發不吹干睡覺容易生病，自此以後只要哥哥在家里，洗完澡吹頭發都是的活兒。
楚瑤說：“我要是有個這麼帥的哥哥，他幾點回來，我都跪下迎接他。”
時歲歲被逗笑了：“你哥哥對你那麼好，昨天給你買了那麼多東西，而且他長得也很帥，你就知足吧。”
楚瑤不以為然：“他能給外面的人買車買包，給我這個妹妹買點東西怎麼了？”
時歲歲心想：家的哥哥，買個菜，都要找哥哥借錢。
陪哥哥去了一趟雲城，這筆賬是不是就一筆勾銷了？
正想著，班主任不知什麼時候，像鬼魅一樣出現。
拿著教案的手敲了一下正埋頭抄作業的楚瑤。
“砰”一聲。
“哎喲我日你三舅！”
楚瑤下意識大罵：“誰敢敲本姑娘——”
在看到柯貓班主任後，一秒變臉，笑嘻嘻說：“柯老師，喔哈喲！狗扎伊馬斯！”
“楚瑤同學，”
柯貓無奈搖頭：“給你安排和全班第一坐在一起，不是方便你抄作業的，你是打算一路抄到高考嗎？”
楚瑤一臉認真：“可以嗎？能讓時歲歲坐我旁邊考試嗎？”
“啪——”
教案敲了一下桌子，“我讓高考出題老師坐你旁邊怎麼樣？”
楚瑤干笑：“......”
教案又敲了兩下桌子，“請問你高考打算靠什麼考出好績？”
楚瑤直言：“靠老天保佑啊。”
時歲歲“噗嗤”笑了一聲，注意到老師看過來的目，立即收回表。
柯貓恨鐵終是鐵，又對另一人說：“時歲歲，你這種縱容同桌抄作業的行為也不對，你這是害，不是幫。”
楚瑤話：“老師，您這話就不對了，害不害我，我自己不知道嗎？”
“行啊。”
柯貓抬了抬手里的教案，“這次模擬考看看你考多吧，刷新倒數第一的最低分數，尤其是英語，那麼多選擇題，你就算蒙也不至于考這個分數。”
他氣笑了，“這次家長會，看你家誰來，回去準給你一頓打。”
他又對時歲歲說：“你家這次別再來個司機了，這是高考前最後一個家長會，一定要你家的親屬來。”
說完，去了講臺。
楚瑤出手機，小聲嘀咕：“再差能差哪兒去？考試前我可是上過三炷香的。”
登陸查分系統，快速把英語分數蓋住，然後一點點挪開。
瞇著眼睛看到出現的第一個數字是9，心里慢慢松了一口氣。
怎麼樣也比上次18分多。
然後繼續揭曉，就沒有然後了。
一手扶額，唱了一句：“不敢睜開眼，希是我的幻覺……”
時歲歲被逗笑。
楚瑤睜開眼：“不是，老天爺對我太壞了吧，我做每一道選擇題都在心里誠心祈禱，然後才轉筆的，這老天爺怎麼把我往里帶啊。”
時歲歲笑過後在想，爺爺不喜歡來這種場合，小學參加過一次後，就再也沒來過了，基本上都是張叔叔來開家長會。
更何況最近爺爺出國不在家，想找爺爺來都不行。
那這次該找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