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打開保溫桶,里面的湯果然一滴都沒剩。
一時間,溫喬腦海中閃現過無數種可能。
但很快,就確定了最有可能的那一種。
一定李秀蘭不知怎的知道了給沈知序送湯的事,撒潑打滾地把湯拿了回來。
況且依李秀蘭的子。
以往溫喬想要給自己父母送點什麼東西,李秀蘭都不不愿。
不僅一直奚落諷刺,還常常罵他父母卑賤,是十惡不赦的資本家,本沒有資格用席家的一分錢。
可那些明明都是溫喬的工資。
是辛辛苦苦加班,熬了無數個大夜,省吃儉用出來的。
只因在李秀蘭眼里,溫喬嫁到了席家,每一頭發都是必須屬于席家的。
甚至有好幾次,李秀蘭都用溫喬要是不同意,就以迫席令承和離婚做要挾。
把那些原本要給父母的錢,全部要了過去。
這一次,李秀蘭肯定也大鬧過。
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
湯浪費也就算了,只是尚且不知,這件事有沒有影響到沈知序。
他幫了自己,溫喬不想再給對方添麻煩。
“謝他的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畢竟現在什麼都沒有。
現在僅有的,也就一些菜,和幾只鴨。
沈知序肯定看不上。
溫喬在心底暗暗下定決心,以後有機會,一定會好好報答沈知序對自己的恩。
掌勺的嬸子看見溫喬在出神,也沒催促,只是提醒了一聲。
“同志。”
溫喬回神,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我自己來就好。”
現在這個時候,很多家庭自家都有了灶臺,大鍋灶留下來也是為了顧及一些不方便在家里做飯的人。
因此自由度很高。
老嬸子聽到溫喬這樣一說,和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就離開去忙活別的事了。
溫喬整理好食材,正洗著保溫桶,還在想著沈知序的事。
後突然傳出了男人如沐春風的聲音。
“溫同志的一片好心,只可惜我沒喝到。”
溫喬一怔。
恍然回神。
“你怎麼來了?等等,你都知道了?”
溫喬很清楚李秀蘭是個什麼樣的人,借一萬個膽子,都不敢從沈知序手里搶東西。
很明顯沈知序本沒有拿到湯。
所以溫喬自然以為沈知序什麼都不知道。
男人穿了一淺灰的大,領口的狐裘襯得他整張臉在雪天里也泛著白。
顯得儒雅又溫俊。
他自來地走過來,接過溫喬手里的保溫桶。
“嗯,傳達室的小同志和我說過了。”
這也并不稀奇,畢竟沈知序為安全的主任,李秀蘭在安全鬧一通,他理應聽到了匯報。
溫喬還沒來得及向他解釋。
沈知序又道:“只是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做飯。”
“正好到了飯點,我想著來大鍋灶運氣,你果然在這。”
他說這話的時候角微揚。
溫喬清了清嗓子,“抱歉,給你添麻煩了吧。”
口中的“”,就是李秀蘭。
溫喬現在不想再婆婆或者媽,覺得晦氣。
“我原本是想道謝的,沒想到弄巧拙。”
“你放心,如果造了什麼不好的影響,我也會負責的。”
“影響倒是談不上。”沈知序嗓間出一聲輕笑,“不過你要是想道謝的話,現在也可以。”
他說著,微微歪頭,挑眉看向一旁的大鍋。
“嗯?”
溫喬剛開始沒反應過來。
在意識到沈知序說了什麼後,原本是有些不知該怎麼接話的。
可看沈知序如此自然,也跟著大大方方起來。
“好啊,希我的手藝不要讓沈主任失了。”
“嗯,我很期待。”
溫喬先是問了沈知序有沒有什麼忌口,隨後從自己帶來的菜里面選出幾樣,最後準備做點家常菜。
畢竟還要送去給爺爺,老爺子消化不太好,不能吃太過油膩的東西。
正準備清洗番茄,沈知序稔地挽起袖子,出一截白皙但壯碩的小臂,接過手里的番茄,從一旁的大缸里舀了瓢水過來,開始清洗。
“你……”
“水太涼了,我來就行。”
這麼冷的天,要讓溫喬的手一直泡在冷水里,沈知序自認自己絕對做不到。
很快清洗好的番茄就放到了案板。
不僅如此,沈知序還幫著溫喬給土豆削皮切,作麻利,毫不費事。
溫喬更加詫異。
“我沒想到你居然擅長做這些活。”
沈知序一直以來都是一副矜貴的模樣。
溫喬以為像他這樣的人,都只會搞學研究,或是坐辦公室指點江山。
“嗯,特地學過。”
沈知序隨口接過話題。
溫喬已經切好菜了。
等鍋燒熱下油,在油炸開之前,用刀一刮,將案板上的番茄鍋中。
一陣刺啦聲響起,熱氣撲面而來,伴隨著蔬菜的清香。
沈知序今天依舊戴著他那副金眼鏡,很快就被熱氣模糊了鏡片。
他微微側過,摘下眼鏡拭著。
溫喬彎,想起沈知序剛才說話時,眉目間不自覺泛出的溫,忽然調侃著:“沈主任該不會是為了心上人學的吧?”
話出口,就有點後悔了。
自己和沈知序不算太,擔心問出這樣的問題,會不會太冒犯了?
沈知序倒是很淡定地承認。
“嗯,你說的沒錯。”
番茄在鍋中慢慢變,滲出了紅亮的湯,溫喬加好剛才提前炒好的蛋,此刻的注意力全在鍋里。
沒有注意到沈知序的視線。
落在上時,像是飄然的雪花。
很輕,很快就化了。
“上學的時候,每每看見為了用更多時間投學習研究,經常不吃飯,所以我才想著學。”
“只可惜……”沈知序垂眸,眼神匿在鏡片後。
聲音帶了一落寞,“我當初太過于謹慎,不敢貿然對示好,于是直到分別都沒機會讓吃上一口。”
“原來是這樣。”
溫喬翻著鍋里的菜,止不住慨。
“有時候人和人之間就是這樣,不好的糾糾纏纏,喜歡的人卻永遠沒有機會。”
想到了自己和席令承。
想當初,自己也是這樣投席令承所好,最後呢?
換來了一個可笑又可悲的下場。
放最後的調料,菜剛出鍋,沈知序忽然和對視上。
“不過還好,以後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