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喬走進大雪里。
小戰士為難地看了眼保溫桶,想著沒人在,他也不能擅離職守。
只能先幫溫喬把東西放好,等沈主任回來親手給他。
“真是奇怪,沈主任那樣一個冷淡的人,怎麼偏偏對不太一樣?”
送走溫喬,小戰士埋頭開始寫來訪人員記錄。
……
街對面,李秀蘭拎著一籃子東西,正在和邊的大嬸閑聊著。
大嬸滿臉艷羨。
“秀蘭啊,要我說你可真是生了一個好兒子。”
的目落到李秀蘭的籃子上,“你兒子一個月沒給你錢吧,去一趟供銷社,就得花個十多塊。”
李秀蘭得意地笑了笑。
“那可不,我家令承最有孝心了,除了家里還有個狐貍天天氣我。”
但一想到兩個人馬上就要離婚了,李秀蘭這幾天神清氣爽,一頓飯都能再多吃兩碗。
還不忘給席令承找新媳婦。
“你要是有合適的,也可以給我介紹介紹。”
兩個人正說著,李秀蘭突然盯著不遠,出了神。
那不是那個賠錢兒媳婦嗎?怎麼會在這里?
等溫喬走出沒多遠,李秀蘭立馬追過去。
傳達室的窗戶被拍得啪啪作響。
小戰士一臉警惕,下意識握了前掛著的槍。
“你是誰?想干什麼?無關人員不得靠近保衛。”
李秀蘭被他的舉駭住,連忙解釋。
“剛才那的是我兒媳婦,我就是想問問過來干什麼?”
聽到李秀蘭的話,小戰士這才放松了一點警惕。
隨口解釋了一句:“是來給我們沈主任送湯的。”
說完他就埋下頭繼續忙活去了。
李秀蘭得知真相,頓時大怒。
“什麼?!那賤人怎麼敢的?”
急聲厲,吵得小戰士一臉黑線。
還不等小戰士說什麼,李秀蘭已經推開了傳達室的窗戶,一手就要把湯拿走。
還不忘罵罵咧咧。
“天殺的,這是我家的,怎麼敢拿去喂外面的野男人?”
“這位同志,請注意你的措辭!”
小戰士語氣極其嚴肅。
那是他們安全的主任,不是什麼野男人。
李秀蘭才不管這麼多,抱著湯想要離開。
“你不能帶走,這是那位同志說要給沈主任的謝禮,人家的禮,你沒有權利……”
“我呸!”李秀蘭看見小戰士要攔著自己,就差沒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這是我家的,管你們什麼主任,我才不會便宜旁人!”
“更何況你家主任自己沒有工資嗎?連一只都買不起,還要攛掇別人去,我呸呸呸!”
李秀蘭罵得極其難聽,甚至沒有辦法講道理。
小戰士聽得頭大,太都直突突。
“行了行了,這里是安全,你當你自家大院呢?要吵吵回去吵,你要是再在這里,我可要懷疑你是不是想竊取機了。”
李秀蘭雖然有些慫,但還是不肯讓步。
“東西,給我帶走!”
小戰士沒辦法,只能擺擺手,讓拿走。
即便如此,李秀蘭還不忘繼續罵罵咧咧。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好你個溫喬,等令承回家,我非他好好教訓你不可。”
一想到被溫喬殺的,李秀蘭心疼死了。
“也不能浪費,我帶去給我兒子喝。”
如此想來,李秀蘭又變得樂呵起來。
等到研究所的時候正好是午休時間,席令承聽說自己母親來了,連忙放下手頭上的工作。
“媽,您怎麼來了?”
連白大褂都還沒來得及。
李秀蘭心疼地看著兒子,“好兒子,你看你最近太忙了,都瘦了,媽給你帶了湯,你快好好補補。”
席令承的視線落到保溫桶上。
立馬認出這就是溫喬早上提著的那個。
“媽,是不是喬喬讓你給我送來的?”
他就知道,溫喬肯定還是自己的。
就是不好意思。
否則怎麼會讓母親來給自己送湯呢?
李秀蘭角一。
溫喬那個賤人能有這麼好心嗎?
真是搞不明白,自己的好兒子是被溫喬下了什麼降頭,怎麼就一心栽倒在溫喬上了呢?
李秀蘭本想直接拆穿,順便好好譴責溫喬一番。
可想了又想,還是覺得這種事太不彩,更不能打擊到自己的兒子。
只能強歡笑道:“嗯,沒錯。”
席令承喜笑開,直接在院子里打開桶,一口氣喝了一大碗。
“喬喬的手藝果然不錯。”
他不由得慨。
以往每每自己加班後,回家都能吃上溫喬心準備的飯菜。
但自從吵架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嘗到溫喬的手藝了。
以前天天吃還不覺得,可一旦太久不吃,就甚是想念。
席令承了角的湯,道:“媽,你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
李秀蘭打開籃子上蓋著的藍織布,清點了一番。
“這也不多,只有一點蛋,還有日用品。”
“對了,這塊布是我特地買來的,等到時候我親自去給你裁一件好看的服,你穿去相親!”
李秀蘭已經對未來充滿向往。
新兒媳婦,一定要娶一個聽話懂事,干凈清白的!
總之絕對不能像溫喬這樣。
席令承還沉浸在溫喬愿意給自己燉湯的喜悅中,聞言,臉上布滿黑線。
不滿地強調:“媽,我不會和喬喬離婚的。”
“傻兒子。”李秀蘭沒忍住錘了席令承的肩膀一把。
“就那樣的人,你還跟過下去有什麼用,我買只母養五年都能給我下一堆蛋換錢,呢?”
席令承不想聽李秀蘭繼續叨叨。
只能轉移著話題,後知後覺地開口問:“那你買東西的錢是哪里來的?”
這麼多,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李秀蘭回答得理所當然:“當然溫喬的了,令承啊,這一點媽的確的好好和你說道說道。”
“你看看,現在你都當上研究員了,研究所一個月都給你開到一百多塊了。”
“但你一分錢都不往家里拿,媽這日子,苦得很啊……”
一邊說著,一邊深深地嘆氣。
席令承一怔。
他沒想到溫喬今天說的竟然都是真的。
第一次,席令承產生了想要幫溫喬辯駁兩句的心理。
他想說以後讓母親不要再找溫喬要錢了,自己會給錢的。
可他想了又想。
算了,現在悅悅還在住院,開支都特別大,至于溫喬……他以後會找機會彌補的。
“行吧。”
席令承向李秀蘭的籃子。
“媽,我看你買了點糖,我先拿去給悅悅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