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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溫喬走進大雪里。

小戰士為難地看了眼保溫桶,想著沒人在,他也不能擅離職守。

只能先幫溫喬把東西放好,等沈主任回來親手給他。

“真是奇怪,沈主任那樣一個冷淡的人,怎麼偏偏對不太一樣?”

送走溫喬,小戰士埋頭開始寫來訪人員記錄。

……

街對面,李秀蘭拎著一籃子東西,正在和邊的大嬸閑聊著。

大嬸滿臉艷羨。

“秀蘭啊,要我說你可真是生了一個好兒子。”

的目落到李秀蘭的籃子上,“你兒子一個月沒給你錢吧,去一趟供銷社,就得花個十多塊。”

李秀蘭得意地笑了笑。

“那可不,我家令承最有孝心了,除了家里還有個狐貍天天氣我。”

但一想到兩個人馬上就要離婚了,李秀蘭這幾天神清氣爽,一頓飯都能再多吃兩碗。

還不忘給席令承找新媳婦。

“你要是有合適的,也可以給我介紹介紹。”

兩個人正說著,李秀蘭突然盯著不遠,出了神。

那不是那個賠錢兒媳婦嗎?怎麼會在這里?

等溫喬走出沒多遠,李秀蘭立馬追過去。

傳達室的窗戶被拍得啪啪作響。

小戰士一臉警惕,下意識握前掛著的槍。

“你是誰?想干什麼?無關人員不得靠近保衛。”

李秀蘭被他的舉駭住,連忙解釋。

“剛才那的是我兒媳婦,我就是想問問過來干什麼?”

聽到李秀蘭的話,小戰士這才放松了一點警惕。

隨口解釋了一句:“是來給我們沈主任送湯的。”

說完他就埋下頭繼續忙活去了。

李秀蘭得知真相,頓時大怒。

“什麼?!那賤人怎麼敢的?”

急聲厲,吵得小戰士一臉黑線。

還不等小戰士說什麼,李秀蘭已經推開了傳達室的窗戶,一手就要把湯拿走。

還不忘罵罵咧咧。

“天殺的,這是我家的怎麼敢拿去喂外面的野男人?”

“這位同志,請注意你的措辭!”

小戰士語氣極其嚴肅。

那是他們安全的主任,不是什麼野男人。

李秀蘭才不管這麼多,抱著湯想要離開。

“你不能帶走,這是那位同志說要給沈主任的謝禮,人家的禮,你沒有權利……”

“我呸!”李秀蘭看見小戰士要攔著自己,就差沒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這是我家的,管你們什麼主任,我才不會便宜旁人!”

“更何況你家主任自己沒有工資嗎?連一只都買不起,還要攛掇別人去,我呸呸呸!”

李秀蘭罵得極其難聽,甚至沒有辦法講道理。

小戰士聽得頭大,太都直突突。

“行了行了,這里是安全,你當你自家大院呢?要吵吵回去吵,你要是再在這里,我可要懷疑你是不是想竊取機了。”

李秀蘭雖然有些慫,但還是不肯讓步。

“東西,給我帶走!”

小戰士沒辦法,只能擺擺手,讓拿走。

即便如此,李秀蘭還不忘繼續罵罵咧咧。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好你個溫喬,等令承回家,我非他好好教訓你不可。”

一想到被溫喬殺的,李秀蘭心疼死了。

也不能浪費,我帶去給我兒子喝。”

如此想來,李秀蘭又變得樂呵起來。

到研究所的時候正好是午休時間,席令承聽說自己母親來了,連忙放下手頭上的工作。

“媽,您怎麼來了?”

連白大褂都還沒來得及

李秀蘭心疼地看著兒子,“好兒子,你看你最近太忙了,都瘦了,媽給你帶了湯,你快好好補補。”

席令承的視線落到保溫桶上。

立馬認出這就是溫喬早上提著的那個。

“媽,是不是喬喬讓你給我送來的?”

他就知道,溫喬肯定還是自己的。

就是不好意思。

否則怎麼會讓母親來給自己送湯呢?

李秀蘭角一

溫喬那個賤人能有這麼好心嗎?

真是搞不明白,自己的好兒子是被溫喬下了什麼降頭,怎麼就一心栽倒在溫喬上了呢?

李秀蘭本想直接拆穿,順便好好譴責溫喬一番。

想了又想,還是覺得這種事太不彩,更不能打擊到自己的兒子。

只能強歡笑道:“嗯,沒錯。”

席令承喜笑開,直接在院子里打開桶,一口氣喝了一大碗。

“喬喬的手藝果然不錯。”

他不由得慨。

以往每每自己加班後,回家都能吃上溫喬心準備的飯菜。

但自從吵架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嘗到溫喬的手藝了。

以前天天吃還不覺得,可一旦太久不吃,就甚是想念。

席令承角的湯,道:“媽,你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

李秀蘭打開籃子上蓋著的藍織布,清點了一番。

“這也不多,只有一點蛋,還有日用品。”

“對了,這塊布是我特地買來的,等到時候我親自去給你裁一件好看的服,你穿去相親!”

李秀蘭已經對未來充滿向往。

新兒媳婦,一定要娶一個聽話懂事,干凈清白的!

總之絕對不能像溫喬這樣。

席令承還沉浸在溫喬愿意給自己燉湯的喜悅中,聞言,臉上布滿黑線。

不滿地強調:“媽,我不會和喬喬離婚的。”

“傻兒子。”李秀蘭沒忍住錘了席令承的肩膀一把。

“就那樣的人,你還跟過下去有什麼用,我買只母養五年都能給我下一堆蛋換錢,呢?”

席令承不想聽李秀蘭繼續叨叨。

只能轉移著話題,後知後覺地開口問:“那你買東西的錢是哪里來的?”

這麼多,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李秀蘭回答得理所當然:“當然溫喬的了,令承啊,這一點媽的確的好好和你說道說道。”

“你看看,現在你都當上研究員了,研究所一個月都給你開到一百多塊了。”

“但你一分錢都不往家里拿,媽這日子,苦得很啊……”

一邊說著,一邊深深地嘆氣。

席令承一怔。

他沒想到溫喬今天說的竟然都是真的。

第一次,席令承產生了想要幫溫喬辯駁兩句的心理。

他想說以後讓母親不要再找溫喬要錢了,自己會給錢的。

可他想了又想。

算了,現在悅悅還在住院,開支都特別大,至于溫喬……他以後會找機會彌補的。

“行吧。”

席令承向李秀蘭的籃子。

“媽,我看你買了點糖,我先拿去給悅悅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