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席令承要離婚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大院。
第二天席令承剛進辦公室，就被所長去了。
劉所長坐在辦公桌後面，臉不太好看。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席令承坐下。
“小席，我聽說你要離婚？”
席令承一愣，不敢置信。
他沒和任何人說這事，怎麼會傳到了所長耳邊？
劉所長見他不說話，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小席啊，你是我看著長起來的，有些話我得說。你現在是專家，是干部，前途無量。婚姻問題理不好，會影響你的名聲和組織對你的看法。”
他頓了頓，語氣更重了幾分。
“我知道你媳婦分不好，工作上又出了紕。但畢竟是你妻子，出了事你就把人踹了，外人怎麼看？說你忘恩負義，落井下石。這話傳到上面去，對你沒好。”
席令承的臉變了變。
“劉所長，我……”
“好了。”
劉所長擺擺手，“回去好好做做工作，夫妻之間有什麼過不去的，別因為這點小事鬧得風風雨雨的。”
席令承實在是有口難言。
他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總不能說是溫喬鐵了心要離，那他還要不要臉了？
他沉著臉深吸一口氣，抬腳往外走。
不行，他得去找溫喬問問清楚。
不就丟了個工作，他都說了會養，還想怎樣。
剛走到樓梯口，一個影匆匆跑來。
“席工，張悅同志又不舒服了，您趕去看看吧。”
席令承腳步一頓。
猶豫了幾秒，還是轉往張悅那邊走去。
……
他到的時候，張悅正白著一張臉躺在床上。
見他進來，眼眶瞬間紅了。
“令承哥，那些事我都聽說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要不是因為我嫂子也不會想和你離婚。你以後還是不要再來找我了。”
說著，手捂住了臉，整個人坐在床上有些搖搖墜。
席令承下意識扶住。
“別胡說，不關你的事。”
“真的嗎？”
張悅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可是你們不是一直好好的嗎？溫喬姐那麼喜歡你，怎麼會突然要離婚？”
席令承有些沉默，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
張悅見他不說話，眸瞬間暗了幾分。眼眸輕轉，又咬著有些猶豫。
“令承哥，其實我今天還聽到一件事……我聽人說，是溫喬姐在外面跟別人說，你在工作上包庇我，所以才要離婚。”
張悅的聲音帶著幾分哭腔。
“令承哥，我知道嫂子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跟領導申請調走吧，我不想影響你們夫妻。”
席令承的眉頭頓時擰了。
是溫喬在外面說的？
他很快就接了這個答案，心中瞬間升起怒火和煩躁，以及一的竊喜。
什麼離婚，還不是想要他的小把戲。
他心中冷哼，看向張悅的眸中越發憐。他拍拍的手，語氣心疼。
“別胡思想，這事跟你沒關系。你好好休息，別多想。”
張悅點點頭，靠回枕頭上，眼角還掛著淚，角卻微不可察的彎了一下。
……
席令承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他推開院門，就看見溫喬正往外搬東西，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你這是干什麼？”
溫喬沒說話，彎腰提起箱子往外走。
席令承幾步上前，一把抓住的手臂。
“溫喬，我問你話呢！”
溫喬停下腳步，語氣平靜。
“我先把東西搬出去，等你簽完離婚報告就走，不占著你家的地方。”
席令承心里的怒火瞬間竄上來。
“離婚離婚離婚，你還有完沒完？”
他的聲音冷下來，“我問你，離婚的事是不是你傳出去的？我不就幫了悅悅一下，你至于到宣揚嗎？”
溫喬愣了一下。
這兩天都在想著該怎麼自證清白，哪有時間和別人說閑話。
可下一秒，就意識到這是張悅搞的鬼。
這是不得自己早點離婚呢。
角扯出一個淡淡的弧度，索將計就計。
“對，是我說的。你席令承本來就是個是非不分、黑白顛倒的男人。怎麼，我說錯了嗎？”
席令承的臉鐵青。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溫喬異常冷靜。
“我知道。你席令承為了責任可以犧牲任何人，我不但生不出孩子，還是個萬惡的資本家，哪里比得上你的尖尖寵。”
“溫喬！”
席令承的膛劇烈起伏著，眼里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瞬間口不擇言。
“你以為你是誰？你一個分不好的資本家小姐，沒有工作，沒有背景，離了我還有誰敢要你！”
溫喬的手指微微攥，面上卻依然平靜。
“那是我的事。”
“是嗎？”
席令承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可是能嫁給我，才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要不是我們席家，你早就不知道在哪個農場改造了！現在你倒好，恩將仇報，非要鬧得滿城風雨——”
“混賬！”
一聲悶響後，席令承的話戛然而止。
他捂著後背，猛地轉過。
席老爺子拄著拐杖站在他後，蒼老的臉上滿是怒容，口劇烈起伏著，舉起拐杖又要打。
“你這個畜生！你、你怎麼能這麼對喬喬說話！”
“爺爺！”
席令承躲了一下，又不敢真躲，“您怎麼出來了？您別激——”
“別我爺爺，我沒你這樣的畜生孫子！”
老爺子的眼眶都紅了，他看著溫喬蒼白的臉和單薄的子，眼中滿是心疼。
“喬喬，你告訴爺爺，這些年，他都是這麼對你的？”
溫喬張了張，卻哽咽的發不出聲音。
老爺子看著那副樣子，心都要碎了。
他想起這些年每次看見溫喬都是笑瞇瞇的。
他以為過得很好，以為令承那小子雖然悶葫蘆一個，但對是好的。
沒想到……
“喬喬，你跟爺爺說，他到底做了什麼？”
溫喬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涌了出來。
拼命咬著，不想在席令承面前哭，可眼淚本不聽使喚。
“爺爺，我……”
的話沒說完，老爺子的子忽然晃了晃。
“爺爺！”
溫喬臉大變，沖上去扶住他。
老爺子的手捂著口，臉青白，發紫，整個人地往下倒。
“爺爺！”
席令承也沖了過來。
他臉鐵青，一把將溫喬推開，眸中翻涌著痛心和怒意。
“溫喬，你現在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