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知為何，席令承心中莫名不安，可下一瞬張悅的話再次在耳邊響起。
這麼他，做這些也不過是吃醋罷了。
原本焦灼的思緒驟然消失，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親昵的吻落在發頂。
“悅悅只是妹妹，你是我的妻子，這不一樣。”
溫喬沒，也沒回頭。
“哪里不一樣。”
“的事，你要負責。我的事，你要我犧牲。”
“席令承，你告訴我，哪里不一樣。”
席令承作一僵。
張了張，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溫喬轉過，看著他。
在後，把的臉映得有些模糊，唯獨那雙眼睛，清晰得像一潭死水。
“你說你欠張志剛一條命，那你告訴我，我欠你什麼，我欠你們席家什麼。憑什麼他的命，要我來還。”
席令承的結了，終于開口。
“我沒讓你還，我只是——”
“你只是讓我頂罪，讓我背分，讓我丟了工作。”
溫喬打斷他，角泛起苦。
“然後拿一條挑的圍巾，說幾句話，就想讓我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搖搖頭，步步後退，直到抵在墻邊。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席令承一愣。
“今天是爺爺出院的日子。”
溫喬輕聲。
“我等了你一早上，你沒回來。我一個人去接的爺爺，一個人扶他上車，一個人把他安頓好。然後下樓打水的時候，被你媽堵在樓道里灌胎盤。”
低下頭，看著自己纏著紗布的手掌，那上面還滲著淡淡的跡。
“席令承，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兒？”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
那雙眼睛里的冷漠，讓席令承心里一慌。
他忽然低下頭，堵住了的。
這個吻帶著幾分急切，幾分慌，還有幾分說不清的緒。
他的手上的背，順著脊梁往下，呼吸灼熱，噴在耳邊。
“喬喬，我們要個孩子吧。有了孩子，你就不會整天胡思想了。”
溫喬瞳孔驟。
在他讓失去一切，在他一夜未歸陪在另一個人邊之後。
他竟然覺得，一個孩子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溫喬幾乎是下意識抬起手。
“啪——”
席令承偏著頭，臉上迅速浮起一個紅印。
溫喬的手還舉在半空，掌心火辣辣地疼。渾發抖，眼眶通紅，卻沒有一滴眼淚。
他慢慢轉過頭，看著，眼神從震驚變了沉。
“溫喬，你瘋了？”
“瘋的是你。”
溫喬推開他，後退幾步，拉開距離。
“席令承，我們離婚。”
席令承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他盯著看了很久，忽然冷笑一聲。
“離了我，你出去能干什麼。你分不好又沒工作，是去農場改造，還是去大街上要飯？”
咬著，指甲掐進掌心，卻拼命忍著不讓自己在他面前掉一滴淚。
席令承看這副倔強的樣子，心里的火氣更旺了。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語氣里滿是篤定。
“行，你要離，那就離。我倒要看看，離了我席令承，你溫喬能過什麼樣。”
他頓了頓，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到時候別哭著回來求我。”
溫喬沒說話，只是轉走到柜子前，打開屜，從最里面拿出一張紙遞給他。
“離婚報告。我已經寫好了。”
席令承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低頭看著那張紙，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上面有溫喬的名字，還有鮮紅的手印。
早就準備好了。
在他還在以為只是鬧脾氣的時候，在他還在想著怎麼哄的時候，早就準備好了離婚報告。
席令承的臉變得極其難看。
他膛劇烈起伏著，忽然一把抓過那張紙，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溫喬，你夠狠。”
他轉大步走向門口，拉開門時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冰冷。
“我全你。”
門“砰”地一聲關上，震得墻上的灰簌簌往下落。
溫喬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看著地上那團皺的紙。
慢慢走過去，彎腰撿起來，把紙團展開，平。
還好，只是皺了，還能用。
……
中午吃飯的時候，席令承沒回來。
老爺子坐在主位，溫喬坐在他旁邊，李秀蘭坐在對面，時不時用眼角余剜一眼。
老爺子看著，渾濁的老眼里閃過一擔憂。
“喬喬，是不是跟令承鬧別扭了？”
溫喬筷子一頓，還沒來得及開口，李秀蘭就怪氣地接了話。
“有些人自己沒本事，留不住男人的心，還好意思在這兒裝模作樣。令承那麼好脾氣的都不了，我看這婚遲早得——”
“閉！”
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叮當響。
李秀蘭嚇了一跳，訕訕地住了。
老爺子臉鐵青。
“你再胡說八道一句，就給我滾出去！”
李秀蘭臉青一陣白一陣，想頂又不敢，只能狠狠瞪著溫喬。
溫喬低著頭，眼眶發熱。
可這些本就不應該拿出來麻煩老爺子。
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出一個笑。
“爺爺，沒事。我和令承好的，沒吵架。”
老爺子看著，嘆了口氣，拍拍的手。
“喬喬，你是個好孩子。令承那小子要是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爺爺。”
溫喬點點頭，繼續低頭吃飯。
飯菜在里嚼著，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吃完飯，溫喬收拾好碗筷，借口出去走走，離開了家。
冬日的街道很冷清，沒什麼人。
裹棉襖，低著頭快步往前走，一直走到公站臺。
還是不甘心。
想證明自己清白。
……
空軍安全設在研究所旁邊的一棟灰小樓里，專門負責飛行事故的調查和理。
飛機殘骸，應該就存放在那里。
溫喬到的時候，天已經了下來，鉛灰的雲層得很低，像是要下雪。
站在門口，一個穿著軍裝的小戰士探出頭來。
“同志，請問有什麼事？”
“我想查看一下前天獵鷹試飛事故的飛機殘骸。我是……我是後勤部的地檢員，想確認一些細節。”
小戰士上下打量一眼，搖搖頭：“不行，殘骸已經被封鎖了。上面有命令，任何人不能進出。”
溫喬愣住了。
“封鎖了？誰下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