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口沉悶得像著一塊大石頭,呼吸急促,就算滿肚子的話想發作,也說不出來一個字。
雲嬤嬤連忙上前著的口給順氣,“老夫人,你消消氣,千萬別氣壞了子。”
“母親……”二夫人也想上前獻殷勤,才開口就被老夫人一個眼神喝止了,明顯有些心虛的低了頭。
“母親,您若還不相信兒媳,兒媳可以馬上調查馮氏,把做的所有丑事全部查清楚!”大夫人主請命。
老夫人又瞪了大夫人一眼。
深宅大戶,哪家沒有點腌臜事,只要沒有鬧出來都是鮮亮麗的。
如果真邵氏這個無腦悍婦把家掀個底朝天全抖落出去,死了都無面對列祖列宗!
老夫人頓時朝邵氏擺手,哪怕是一口氣要上不來了也強忍難開口:“此事我自會查清楚!你……你且下去吧。”
“母親不計較兒媳忤逆頂撞了?”
“這一次也算你有可原,下不為例!”
“兒媳謹遵母親教誨,先告退了。”大夫人昂首地走出老夫人的院子。
自從嫁進謝府,二十多年來,從來沒有這麼暢快過!
江靈蘊一點也不擔心大夫人那邊的況,反倒是很擔心自己。
謝晏京不由分說把帶到這里,別的什麼也不管了,房間里連床被褥都沒有,更別提隨時備著的茶點水果零了。
“小姐,要不奴婢先回大夫人的院子先拿些被褥什麼的過來?小姐了傷也好休息休息。”青琉小聲詢問。
“不用,這麼急著去拿東西,顯得我有多想住在這里一樣。”江靈蘊拒絕,還想掙扎一下。
“快,你們把這些東西全部抬進去!”大夫人的聲音突然傳了進來。
江靈蘊坐直子朝外去。
一群小嗣和丫鬟走進屋里,手里抱著被褥和各種日常生活用品。
大夫人沒有進來,而是走向從書房走出來的謝晏京。
回去就聽說晏京把靈蘊帶到他的院子了,心中不勝歡喜。
住一起好啊,日久生。
不過,還有些擔心。
“晏京,靈蘊懷著孕呢,你讓住在你這,母親是沒有什麼意見的,只是你要好好照顧。”
“母親,你院中人多口雜,讓暫時住在我這里才能守得住陷害二夫人的。”謝晏京冷聲解釋。
“原來是這樣啊?”大夫人有些失。
十方抬眸看了一眼主子,他怎麼覺主子有點那個什麼口是心非呢?而且,不止一次了。
大夫人朝屋走去,就見江靈蘊側靠在椅子上,眼睛和鼻尖都是紅的,好像剛哭過。
“靈蘊,你怎麼了?”
江靈蘊沒有開口,淚珠子像珍珠一樣一顆一顆地落。
大夫人連忙拿出手帕給江靈蘊淚,“靈蘊不哭,快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是誰欺負你了?”
“大夫人,靈蘊惶恐,自從進謝府以來靈蘊夜夜無法安寢,是大夫人對靈蘊的照顧讓靈蘊漸漸放松了下來。”江靈蘊抓著大夫人的手越來越用力,漉漉的眼神更多了幾分祈求。
“靈蘊想住在大夫人的院里,大夫人就當是收養了一只小貓小狗,靈蘊一定安安靜靜地呆著,不會惹大夫人厭煩的,好不好?”
大夫人當場就要答應下來,謝晏京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在這里不能當只小貓小狗安靜待著嗎?”
江靈蘊睫了兩下,暗暗咬了小銀牙,臉上還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大人事務繁忙,靈蘊怕住在這里影響大人。”
“江靈蘊,我不喜歡把說過的話再重復一次。”
大夫人蹭得一聲站起來,還沒開口,就被謝晏京下了逐客令。
“母親,東西都送過來了,你可以先回去了。”
大夫人的手握了拳狀,看著自己兒子那冷的六親不認的面容,氣憤地瞪了他一眼。
“東西還沒收拾好,我還有話要和靈蘊說,說完再走。”大夫人的聲音聽起來氣勢不弱,可是還是妥協了。
江靈蘊拿著帕子用力地掉臉上的淚。
有的人,此生是遇見都是報應!
“大夫人,床鋪好了,可以讓姑娘來休息了。”秋嬤嬤走過來準備攙扶江靈蘊,大夫人搶先一步親自扶著江靈蘊。
“慢點,不要扯到傷了。”大夫人此時對江靈蘊的態度,真是捧在手心里怕化一樣。
江靈蘊躺在床上,終于覺舒服了一些。
大夫人坐在床邊,朝秋嬤嬤吩咐:“去看看,我讓人從庫房拿的東西拿來了沒有。”
“是。”秋嬤嬤轉走了出去,很快抱著個五層的妝奩走了進來。
大夫人接過放到上,如數家珍地拉開每一層。
江靈蘊的臉都被黃金的芒照亮了。
五層妝奩里面裝得滿滿當當,全是純金打造的首飾,有些還鑲嵌著各種珠寶。
“這些都是我當年的嫁妝,一直存放在我的庫房里沒有過,這些全都給你了,你要是不喜歡這些款式可以拿到珍寶閣去換自己喜歡的款式。”
“給我?大夫人,不行,我不能要。”江靈蘊連忙拒絕。
“靈蘊,我就只認你這個兒媳,將來,你和晏京大婚的時候你的嫁妝無需江家準備,我來安排。從現在起,我的就是你的,我們之間不分你我。”大夫人無視江靈蘊的拒絕,直接將妝奩遞給秋嬤嬤。
秋嬤嬤搬起放到一旁的梳妝臺上,然後又遞過來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
大夫人接過,當著江靈蘊的面把荷包的繩拉開,里面的銀票頓時彈了出來。
“不管任何時候,有錢才有底氣,這些錢你拿著用。等你傷好了我再帶你悉一下我名下的鋪子莊子,以後,那些鋪子和莊子賺的錢都歸你管,咱們自己靠自己,也能吃喝不愁。”
“大夫人,我不懂這些,真的不會打理鋪子還有莊子。”
“沒事,我慢慢教你,你這麼聰明,肯定一學就會。”大夫人安地拍了拍江靈蘊的手。
“你先安心住在這里,等風頭過去,無人起疑,就可以隨意走了,晏京白天幾乎不在府上,有時候很晚才回來,你就當他不存在。”
“嗯。”江靈蘊點了點頭。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大夫人這才安心地離去。
“青琉,你看看這個荷包里有多銀票。”江靈蘊把荷包遞給青琉,這些東西,心里都得有個數才行。
青琉數著數著,手控制不住地抖了起來。
“小姐,整整兩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