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晏京松開碎裂的酒杯,拿出帕子慢條斯理地拭著手上的酒。
好一個江靈蘊!謝府的聲譽不放在心上,跑到這里心疼起野男人來了!
對面的聲音再次傳來。
“瑤瑤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江靈蘊,我親眼看到你與沈業興私會。看在你我曾有婚約的份上,我也勸你一句,好自為之!”秦裕固執地回應。
江靈蘊拿起紗帽戴在頭上,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停頓了一下,轉過來,“秦裕,如果不是江月瑤從中作梗,你我本應該婚安樂過一生,只是,我們注定有緣無分。”
說完,江靈蘊放下面前的輕紗轉離去。
有緣無分,秦裕的心像是被刺狠狠地扎了一下。
對面的房間,謝晏京重新倒了一杯酒,仰頭飲下,握在手中的酒杯又有了裂痕。
“十方,你去趟兵部,就說兵馬司副指揮使一職我另有安排。”
“是。”十方領命退下。
……
秦裕任職一事已經是板上釘釘,幫他謀職的貴人他都宴請完了,只等著正式的任職文書下來,他就是兵馬司的副指揮使,雖然只是個正七品,卻是在天子腳下,前途無量!
秦裕準備回到客棧就和江月瑤分這個好消息。
誰知,他才到客棧,兵馬司那邊就派人找到他。
“秦公子,指揮使讓我來知會你一聲,副指揮使一職另有安排,你之前的任命作廢。”
秦裕一把拉住來人的胳膊,不敢相信地追問,“怎麼會這樣?你能不能告訴我是什麼原因?”
“我也不清楚,要不你還是直接去問指揮使大人吧。”那人掙秦裕的手轉離去。
秦裕站在那,半天沒有回神。
江月瑤在樓上看到秦裕的影,見他半天沒有上來,直接下樓來找他。
“秦裕哥哥,你怎麼站在這里?”
秦裕現在心慌意,當下決定馬上去一趟兵馬司弄清楚發生原因。
他沒有理會江月瑤,轉離去。
江月瑤追了幾步,看著秦裕的影越走越遠,停下了腳步。
“小姐,秦公子這是怎麼了?”丫鬟春茗疑地詢問。
“我怎麼知道!”江月瑤沒好氣地回應。
“表小姐,我家公子喚你上來陪他,他這會兒又痛得難以忍了。”樓上,沈業興的房間窗戶上探出半個子,正是沈業興的小廝。
江月瑤氣的跺了一下腳。
,什麼!
才下樓,沈業興就上去!煩死人了!
一天到晚都要陪邊,是他的丫鬟嗎?
雖然江月瑤不不愿,還是上樓去了。
陷害江靈蘊不,也有些六神無主,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
沈業興又了傷,一時半會不能趕路,本來決定秦裕任職的事一確定下來,就先和秦裕一同回津州去,稟命母親帝都的況,再想辦法。
好像,秦裕那邊也出了什麼問題。
江月瑤推門來到沈業興的房間,臉上不耐煩的緒已經不加掩飾了。
“表哥,你老是我有什麼用,我又不是大夫,也不能緩解你的疼痛。”
沈業興還無法說話,心里忍不住在咆哮:他這麼大的罪是因為誰?還不是因為江月瑤,還想扔下他不管,門都沒有!
……
客棧人來人往,藏不住什麼。
這天下午,一個五十來歲的讀書人住進了這家客棧。
他是專門寫民間故事的,而且寫的故事還全是真實發生的事。
什麼《六旬老翁人老心不老,看上自家俏兒媳》、《兄長經商三年未歸,弟弟夜夜安獨守空房嫂嫂》、《遠嫁大家閨秀帶夫回娘家探親,一月後,三個庶出妹妹全部懷了孕》這些出自他手中的真實事件寫的故事紅極一時,他也了人追捧的對象。
一但他有什麼新作品,馬上就會搶空!
不僅平民百姓看,就連權貴後宅和宮里的貴人都看。
最近,他正在瓶頸期,實屬盛京的日子太過于平淡了,發不出他創作的靈。
正在他每天都在家里閑得要長的時候,一個遮著面容的子找到了他,問了他一句話。
“大戶人家辛,未婚夫和準妻妹背著這個故事寫不寫?”
這不就是姐夫和小姨子那點事嗎?
寡淡。
接著,那子又說。
“這妻妹還和自家表哥糾纏不清,腳踏兩只船。”
有點味了。
但是,依然欠缺些什麼。
子又道:“就是現在,姐夫與妻妹還有表哥同宿一間客棧,二男爭一堪比修羅場。”
老書生垂死病中驚坐起,眼神炯炯放彩。
“哪家客棧?”
……
謝府。
江靈蘊坐在椅上,青琉幫扇著風。
面前的桌上擺著各種時令的水果。
秋嬤嬤還送來了大夫人讓廚房特意為做的點心。
“姑娘,你喜歡什麼口味的菜肴只管開口,我一定會姑娘安排妥當,大夫人也吩咐了,一定要照顧好姑娘的飲食起居。”秋嬤嬤笑得滿面春風。
如今,廚房歸大夫人掌管,拿回了一部分管家權,秋嬤嬤手中又有了實際的權力,日子好久都沒有這麼舒心過了。
“嬤嬤可要盯客棧那邊,隨時讓我了解那邊的況,我允諾老夫人挽回謝家聲譽,敗在此一舉。”江靈蘊聲提醒。
“姑娘放心,絕不會出任何紕!”
……
夜,秦裕才回到客棧,面灰敗,像是承了巨大的打擊。
江月瑤來到他的房中,看到他的模樣,心疼不已。
“秦裕哥哥,發生什麼事了?你告訴我,讓我幫你分擔一些,好不好?”
秦裕拉著江月瑤的手,終于忍不住傾述,“我任職一事被撤了。”
“怎麼會這樣?不是都打點好了嗎?”
“是啊,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今日我把我能見到的人全都去問了一遍,他們全都閉口不提。”
“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我一來盛京便到送禮,按照我父親的要求,上上下下全部都打點到位,絕對沒有疏!”
江月瑤抬手著他皺的眉頭,“秦裕哥哥,你不要太難過,要不我們先回津州,讓你父親知府大人來理。”
“你表哥傷得這麼重,能嗎?”秦裕想到沈業興。
江月瑤坐在他的上,胳膊環著他的脖子,“表哥邊有人伺候,可以等他傷好了再,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職務。”
秦裕有些挫敗,將頭埋進江月瑤的懷里,“瑤瑤,還好有你陪在我邊。”
突然,門被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