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一直在等著東院那邊的靜,以對邵氏的了解,這個時候,邵氏應該要找上門來了。
只要邵氏在的院里一鬧,就順理章地捅到老夫人那邊去。
然後,那個沈業興一口咬定江靈蘊懷的孩子是他的,老夫人絕對不會認這個來歷不明的孩子,江靈蘊也別妄想留在謝府。
為保萬無一失,過段時間,再派人去弄掉江靈蘊腹中的孩子。
計劃可謂是天無。
而且,整件事,都沒有主針對江靈蘊,不會落人口舌影響的名聲。
又等了一會,外面還是安安靜靜的,二夫人有些坐不住了。
“春雨,東院那邊還沒有靜嗎?”
春雨連忙走進屋回話,“二夫人還沒有什麼靜,要不奴婢去瞧瞧?”
“不要讓東院的人察覺。”
“是。”
不消片刻,春雨便回來了。
“怎麼樣,那邵氏在做什麼?”二夫人連忙詢問。
“回二夫人,大夫人院里不時傳出笑聲,那江靈蘊正在給大夫人說民間故事呢!”
“邵氏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嗎?怎麼那麼沉得住氣?”
“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大夫人不可能不知道啊。”
“肯定知道!是江靈蘊!看來,是我小瞧了,竟然把邵氏哄得團團轉,讓邵氏乖乖聽的話。”二夫人坐回椅子上,思緒沉沉。
“二夫人,大夫人不來咱們院里鬧,接下來怎麼辦啊?”
理智告訴二夫人在等等,或許能等到想要的結果,可是憋不住本憋不住!
“不來鬧算罷,外面已經鬧那樣了,明天一早,我就去給老夫人請安,為了謝家的聲譽,我也不能坐視不理!”
“二夫人說的是。”
東院,江靈蘊繪聲繪地講著津州那邊流傳的民間故事。
站在涼亭里,手上比畫著,臉上的神富多彩,笑起來眉眼彎彎。
的上穿的是大夫人送的布料趕制出來的新。明貴的浮錦布料在一旁的燭的照耀下泛著水潤的流,胳膊上的輕紗披帛隨著的作輕地舞,將整個人都襯得無比靈。
謝晏京站在遠,看著這一幕。
天地萬仿佛都自虛化了,只有那一道影無比清晰。
江靈蘊本來講得正起勁,忽然覺到一陣寒意,下意識地朝一個方向去,只有微風吹過,芭蕉葉微微晃著。
次日。
天才剛亮,江靈蘊還未起床,外面便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姐。”青琉走進室,“秋嬤嬤傳話,說老夫人要見你,讓咱們趕收拾一下和大夫人一同前去老夫人的院子。”
江靈蘊暗忖,二夫人也不像想的那般沉得住氣,只是二夫人的對手是急子又沒有多城府還不屑玩什麼手段的大夫人,一對比,就顯得二夫人持重沉穩了。
老夫人住在北院,從東院過去很近。
江靈蘊跟在大夫人後,一走進正房的前廳,就覺到一道凌厲的目落在的上。
老夫人坐在主位,穿著一褚的華服,手中拿著一串佛珠,鬢間已經全是白發,盤著簡單的圓髻,發髻間是一頂蓮花的纏金冠,纏的工藝湛無比,發冠的中間鑲嵌著一塊上等的碧玉,渾上下都著一攝人的威嚴。
平日里,就不茍言笑,更別提,府上發生這樣的事,臉更是烏雲布,像是馬上就要降下一陣沒人能承得住的狂風暴雨。
二夫人本坐在老夫人左手邊下手的位置,見到大夫人到來,起喚了一聲,“大嫂。”
大夫人沒有理會,直接向老夫人行禮。
“見過母親。”
“拜見老夫人。”江靈蘊也跟著向老夫人行禮。
老夫人沒讓兩人免禮,開口就是一通訓斥,“邵氏,你平日里大大咧咧也就罷了,怎麼在謝家的脈一事上也如此糊涂!”
“母親,我問過晏京,他親口承認與江靈蘊有過一次水姻緣。”大夫人解釋。
“你看看這是什麼!”老夫人拿起桌上的信扔到邵氏腳下。
邵氏撿起來看了幾眼,“老夫人,僅憑這幾封可以隨意造假的信件不足以證明什麼。”
“昨日錦江岸邊發生的事,你可知曉?”老夫人的語氣更加凌厲了,手指向江靈蘊,“若與那個姓沈的男子真無瓜葛,那姓沈的怎會為投河!”
謝晏京剛好走到門外,聽到投河二字腳步一頓,隨後,大步走了進去。
他的到來,讓屋子的氣氛更添了幾分抑。
今日,是老夫人特意把他留在府上,務必把江靈蘊和肚子里來歷不明的孩子理好。
“祖母。”他拱手朝主位上的老夫人行禮,轉又喚了一聲自己的母親,“母親。”
然後,視線在江靈蘊的上一掃而過,直接走到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就算晏京真的與有過一次水姻緣又如何?就能證明懷的一定是晏京的骨嗎?”老夫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母親,即使是這一次,晏京的子嗣總歸是有希了啊!我一沒直接認下江靈蘊腹中的骨,二沒給名分,只等著孩子出生後確定是晏京的骨再才做打算,這樣的安排,有錯嗎?”
面對大夫人的反問,老夫人怒火攻心。
“這麼大的事,你都不來稟明我,擅自做主把江靈蘊接府中,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謝家不是你說了算!你接府,惹出這麼大閑話,謝府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母親息怒,大嫂的心我能理解,實在是太心晏京的子嗣問題了,再說,晏京的子嗣關乎咱們謝府的香火傳承,母親不也一樣著急嗎。”二夫人聲勸著。
“香火傳承?那也得是我謝家的脈才有資格!”老夫人看向大夫人的目又添了幾分審視。
二夫人這一句話看似在勸,其實是在暗指大夫人想要家業,要爵位,本不在乎什麼謝家的脈是否純凈。
“分家吧!我自請出府自立門戶!我只要我的嫁妝,別的一概不要!”大夫人直接扔出一句話。
謝晏京看向母親的方向,他從不知,他的母親在府中被到如此境地。
“邵氏!你真是反了天了!”老夫人怒斥道。
“大嫂,你怎麼可以說這種話,這要是傳出去,別人恐怕要說你忤逆不孝了。”
“這屋里就我們幾個人,誰會往外傳?”大夫人冷聲反問。
二夫人噎了一下。
“老夫人,我江靈蘊指天發誓,我與沈業興絕無瓜葛!我懷的孩子就是大人的骨!我與繼母關系向來不睦,我的繼妹更是與我自定下婚約的未婚夫婿不清不楚,們如此污蔑我,就是想毀我名聲,讓我永不得翻!”江靈蘊立即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