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料理臺邊,姿玲瓏的人雙手捂著男人雙手在自己臉頰上。
男人則以一個別扭的姿勢站著,只給人一個側臉。
沒幾秒,時瑾淮忍不住轉回頭,他凝著紀昭昭紅,啞著聲音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發燒了?”
紀昭昭搖頭,“我確定沒發燒,今天上午我把那包東西拿回家給我爸,他不僅不要,還把我罵了一頓,我看扔了浪費,就拿回來自己吃了,應該是吃蓯蓉吃的。”
“我把一大碗都喝了。”
紀昭昭說完,察覺到自己正攥著時瑾淮兩只手,忙避嫌似的甩開。
時瑾淮顧不上被甩開的雙手,氣的臉發白。
聲音都不覺大了幾分。
“紀昭昭,我看你真是鉆錢眼里了,那是你能吃的東西嗎?又沒花你的錢買,你在這可惜什麼。”
時瑾淮聲音中夾雜著凜冽寒意,紀昭昭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惱的攥著手指。
“你兇什麼,我在手機上查了的能吃,花那麼多錢買的,扔了確實浪費啊。”
紀昭昭覺鼻子有些不舒服,手了一下。
看到手上一抹鮮紅,嚇得驚一聲。
“流了,我鼻子流了。”
時瑾淮回頭看到紀昭昭兩個鼻孔流出的兩道鮮紅印,愣在了原地。
過了兩秒,他一把把人抱打橫抱起往外沖。
“我帶你去醫院。”
紀昭昭一只手捂著鼻子,另一只手摟住時瑾淮脖頸。
“我不要去醫院,喝點水就好了,你把我放沙發上,給我接點水喝。”
時瑾淮堅持要去醫院。
紀昭昭覺得沒必要去醫院,蹬著兩條極力反對。
時瑾淮冷靜了一下,把人輕輕放到沙發上,他讓紀昭昭仰起頭等著,去廚房給接了一杯水。
紀昭昭喝完水,一直仰著頭不敢坐直,怕再流。
看時瑾淮一直坐旁邊瞪著自己,有些理虧的眨了眨眼。
“你明天還要上班,先去休息吧,我一會就好了。”聲音也不像平時那樣中氣十足。
時瑾淮瞥了人一眼,抬起手腕上金百達翡麗腕表看了一眼。
“應該到了。”
時瑾淮話剛落音,門鈴響了。
他下上黑西裝,把紀昭昭拉過去給他穿上,又把扣子一顆顆扣好,起去開房門。
紀昭昭回頭看過去,是宋雋。
宋雋是時瑾淮最好的朋友,海城市長家的二公子,中西醫都通,是海城中心醫院的最年輕的主任醫師。
他還有一個份是紀昭昭小姑父的弟弟,算是長輩。
紀昭昭有些惱的瞪了時瑾淮一眼,干嘛宋雋過來,多丟人啊。
宋雋和時瑾淮高差不多,穿著一白休閑裝,他聽完時瑾淮說了遍大致況,提著箱子走到沙發邊。
“把手過來。”
紀昭昭乖乖把手過去。
宋雋把完脈,又讓紀昭昭出舌頭看了看舌苔。
宋雋長的很英俊,詢問況時又特別專注認真。
紀昭昭像個乖學生聽話的照做。
宋雋問好看好,收起把脈的小枕頭。
“沒什麼,就是一下補多了上火,暫停進補就行了,我幫你扎幾針。”
被扎了幾針後,紀昭昭通舒暢,神也好多了。
手拉了拉宋雋外套袖口。
“小叔,你能不能別把今天的事告訴我小姑,我怕笑話我。”
宋雋推了推架在高鼻梁上金眼鏡。
“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大嫂,以後別補了,大半夜折騰我。”
宋雋收好東西,把時瑾淮拉到一邊,拍了拍他肩膀。
“時瑾淮,你怎麼回事?你和昭昭是夫妻,昭昭補多了,你直接幫解決不就行了,眼看著流鼻,還把我來,你別告訴我你是和尚。”
時瑾淮回頭瞥了沙發上纖細的人一眼。
“明天再跟你詳細說,今天謝謝你,很晚了,你回去吧。”
“我大半夜跑來,也不說給我倒杯水喝,給老婆的水倒是一杯接一杯,恨不得親自喂。”宋雋輕嗤一聲收起箱子,又代了紀昭昭幾句才走。
紀昭昭送走宋雋,回頭看著站在自己後的高大男人,有些心虛的掉上西裝。
“謝謝你幫我小叔過來,我現在好多了,東西我明天就丟掉,以後也不會補,我去睡覺了。”
紀昭昭被時瑾淮管了三年,骨子里還是有些怕他的,把西裝塞進男人手里,一溜煙跑進了側臥。
時瑾淮看了眼側臥閉的房門。
舉起西裝在鼻子前輕輕聞了一下。
西裝上染上一層清新果香,沁人心脾。
男人骨節分明的長指攥手里的西裝,壯小臂上蜿蜒起一道青筋,青筋旁管分明。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後,又長舒一口氣。
或許只是習慣了,他能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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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時瑾淮早早起床去了公司
下午他要提前一小時下班,去大學老師范剛家里,他特地提前一個小時上班。
下午五點,時瑾淮帶著韓特助給他提前準備好的禮品,離開了公司。
時瑾淮以為只有他一個客人,進到屋里才看到祁越也在。
范剛是海城大德高重的老教授,頭發已經花白,依舊神矍鑠。
他看到時瑾淮很開心,忙招呼人過去坐。
“我最得意的兩個學生今天齊聚一堂,真是讓我這里蓬蓽生輝,瑾淮,你家那個調皮的小紀怎麼沒來?”
“有事。”時瑾淮坐在范剛另一側,跟祁越點了下頭。
“老師,您最近怎麼樣?”
范剛端起青花瓷杯笑著飲了一口茶,“好的,我孫范婉經常回來看我,給我買一大堆補品,是個孝順的孩子。”
范剛說著特地看了祁越一眼。
“祁越,你談朋友了嗎?”
祁越當然知道老師是想把孫介紹給他,他轉著手里杯子,打了個太極。
“老師,我正在追,追上了帶過來給您看。”
范剛有些詫異,“是哪家的姑娘,倒是有福氣,肯定很漂亮吧。”
“很漂亮。”祁越勾起看向時瑾淮。
“跟時總家的小紀一樣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