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微一心二用,豎起耳朵聽。
電話那頭好像是賀流熙。
賀斯衍給夾菜,里咀嚼著東西,影響了聽力,沒太聽清他嘰里咕嚕說了些什麼,于是扭過臉看賀斯衍。
賀斯衍臉上始終沒什麼表,只淡淡回了句:
“你要是閑的沒事做,我給你找點事?”
賀流熙立馬不說話了。
賀斯衍自顧掛斷電話,隨手丟開了手機,轉眼對上眼的注目,薄牽起抹笑。
“看什麼?乖乖吃。”
姜微咽下里食,想起了什麼,試探著問。
“是賀流熙麼?”
“嗯。”
“...他該不是,因為賀柚的事找你?跟你說?”
賀斯衍夾菜的手停了停,含笑輕睨,“是怎麼想到的?”
看他沒否認,姜微下意識擰眉。
“之前,你不是接到賀柚打給我的電話麼?應該是遇到了很大的坎兒,過不去,才會打給我吧?”
賀斯衍不以為然,語氣淡淡問道。
“你原諒們了?”
姜微微怔,緘默著沒說話。
賀斯衍淡笑,抬手輕拍頭,“傷害你的人,你可以選擇不原諒,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對不對?”
姜微垂下眼,點了點頭。
“我知道,們是自作自。之前的事,你是長輩都還被們算計,如今又是我丈夫,替我出氣沒什麼不對。”
“嗯,微微明白就好。”
姜微不再說話,也沒問賀柚到底遇見什麼麻煩。
今天已經很晚了。
不想為不值得的人分心,影響心。
看小口小口吃的秀氣,賀斯衍不斷給夾菜,語重心長地說。
“現在的孩子們,為了維持材,為了漂亮,平時沒幾個好好吃飯的。微微已經很漂亮,飯一定得好好吃。”
姜微瘦的楊柳細腰,那截小腰一把掐,按在下,稍稍使力都覺會被磋磨折斷,好在天生小骨架,子韌。
他還是想再長點,生兒育,壯實的底子才是本錢,沖這點,且得好好養養才行。
賀斯衍的私心自不會說,只一個勁兒給姜微夾菜。
可惜,他的小妻子是小鳥胃,一碗飯沒吃完竟然說飽了。
看著桌上一大堆沒怎麼過的鮮香菜肴,他難得陷沉默,皺了皺眉。
他不太能吃辣,但還是陪吃湘菜,偏偏吃的還沒他多,真愁人。
“吃這幾口,養只貓都比你吃得多。”
姜微臉訕訕,著頭皮夾起碗里的塊,又吃了起來。
吃到撐才放碗筷,靠在椅背上著滾圓小腹,脹的著腰,竟然也意外滿足。
賀斯衍看這樣,沒吃多,也跟著放下碗筷,兩手扶起來。
“走吧,換兒服,出去遛遛彎兒。”
家教二十多年,說的都是飯吃七分飽。
姜微長到這麼大,破天荒頭一次吃撐,這彎兒當然得遛。
—
夏末秋初的夜晚,臻熙府小區燈火通明。
賀斯衍牽著姜微的手沿小路散步,兩側種植的不知名樹木正值好時節,綠意茂盛婆娑,花木草葉將夜晚的空氣也洗滌的十分清新。
姜微長呼口氣,朝前後看了眼,沒有什麼人在遛彎兒。
想起在臻熙府買了房子住的小姐妹。
看向賀斯衍,“我們結婚的事突然的,我朋友們竟然都沒問過我,你的朋友有問嗎?”
賀斯衍還在上學的年紀,就已經出國自立,他在國都有些什麼朋友,姜微就不知道了。
這倒是提醒了他。
“沒有。”他搖頭,垂眼看向旁的小姑娘,“我那些還算要好的朋友,平時都很忙,我們結婚結的突然,沒來得及通知他們,改天有機會,再帶你一起見見。”
姜微聽完一愣,忙想解釋,自己并不是在試探他什麼,話到邊又反應過來,見見他的朋友們,也沒什麼錯。
于是就沒說話。
賀斯衍看著,又說,“微微都跟哪些朋友玩兒的好,回頭也可以來,一起見見。”
這個要求也不過分。
姜微嗯了聲,看了他一眼,還是解釋:
“其實我的意思是,們平時咋呼的,婚禮之前突然換了新郎,這麼大的事,竟然沒一個人問我,就有點奇怪.....”
賀斯衍聽罷淡淡一笑。
“也不奇怪。”
“嗯??”
他說,“伴郎伴娘都事先打點過,婚宴之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賀言澤背信悔婚,們真心跟你好,氣恨賀言澤同你還來不及,怎麼還會在事後跑來問東問西?”
婚禮已經舉行,事已定局。
這時候再來追問個清楚到底發生什麼,怎麼個事?說好聽的是關心你,說不好聽的,不是傷口上撒鹽?
姜微恍然。
就說,怎麼沒人來關心關心,搞半天是賀家事先就都打點解釋過了。
難怪婚宴那天,伴娘團出乎意料的平靜沉穩,沒有唧唧喳喳笑鬧團。
當時心煩意的,也沒那個心應付任何人,現在想想,大家的反應有可原。
“...倒是我不周到了。”姜微輕輕嘆了口氣,“是該盡快找個時間,約們出來坐坐,聊聊這件事的。”
早點說開,放下了,以後大家才不用對再小心翼翼的,這樣反倒疏遠了關系。
的圈子,跟賀斯衍的圈子完全南轅北轍。
可不能因為自己嫁給了賀斯衍,就讓小姐妹們覺得邁出了那個圈子,那以後豈不是沒朋友了。
“嗯。”賀斯衍淡笑,攥手,“事都已經過去,生活該恢復如常,嫁給我也改變不了什麼,以前的事往後就別想了。”
姜微聞言笑笑點頭。
“嗯。”
賀斯衍垂眸看了眼肚子,“覺好點兒沒?還要不要再逛一會兒?”
姜微想了想,“回去也沒什麼事。”
下午睡了一覺,現在也不困。
“那就再往那邊走走。”
賀斯衍領著轉了一條路,拐過路彎時,他的手攬在姜微肩上,作自然從容。
姜微察覺了,也沒到什麼不自在,自然往他邊靠了靠。
賀斯衍察覺,笑意漫上眉梢,摟的更了些。
從後看去,俊男依偎著穿過花園里的垂花門,紫藤花開的茂盛,一雙被燈影拉的影子親昵,悄然融為一,消失在繁花蓋頂的深。
這里線被頭頂織就的紫花頂遮蓋,有點暗,空氣很香,前後無人。
賀斯衍突然停住腳。
姜微不明所以,抬臉看他,“怎麼了?”
他低頭看著,深黑眼眸里似印著細微晃的,突然俯首湊近,圈住了腰背。
“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親你。”
姜微怔愣。
瓣一熱。
賀斯衍吻住,將纖細的子,完全裹進他寬闊懷抱里。
夜溫,被花簾包圍,四下無人,香氣彌漫的氛圍烘托下。
沒有別的原因。
他就是想吻他的小姑娘,所以就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