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姜微眼睫輕，倉促地瞥了他一眼，垂眸繼續盯著鍋里滋滋作響的牛排，瓣抿了抿，才接著嘀咕了句：
“這不是.....在照顧你呢嗎？”
賀斯衍看著，角淡淡扯了下，嗯了聲，沒再說什麼。
姜微心虛的眼皮輕跳。
不敢說，剛剛該說出‘人’這個詞時，腦海里浮現的竟然是賀言澤。
從五歲到二十二歲，十七年啊，十七年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誼，賀言澤就這樣輕易的把拱手讓人了。
最可恨的是，的習慣，還沒能做到輕易的把賀言澤忘記，也沒有完全讓已經為丈夫的賀斯衍，取代掉腦子里那些刻著賀言澤影子的記憶。
曾經畢竟是曾經，已經發生且記住的一切，沒辦法再修正。
只能以後盡量不再提及，免得影響新婚丈夫的緒，不利于婚姻關系。
牛排煎到七分，賀斯衍手關了火。
他從碗柜取出餐盤，示意姜微往旁邊讓。
“我來。”
姜微聽話，也沒跟他爭，把架子遞給他，就從他後繞過，先出去了。
從冰箱里拿了水果出來，到水槽前洗干凈，又拿了果盤開始切水果。
外的早餐還沒送到。
姜微垂著眼，邊切邊說：
“你先吃吧，墊補一下，一會兒再吃一點再回房間去補覺。我吃完就去公司了。”
坐十幾個小時飛機很辛苦。
倒時差更辛苦。
自覺很，做到了為妻子該做的關心和照顧，姜微自我滿意。
賀斯衍坐到島臺邊，聞言看向，卻突然問：
“今天還要去公司？”
姜微抬頭，滿眼訝異。
“今天周四啊，不是周末。”
賀斯衍著沉默了，眼神依然溫潤，只是握在手里的刀叉輕輕轉，好半天都沒有在牛排上。
空氣靜了大概半分鐘。
姜微張了張，猛地反應過來他無言中反饋的是什麼意思。
他千里迢迢跑回來，又是給帶一大堆禮，又是問驚不驚喜的，肯定是希留在家陪他的。
新婚燕爾，丟下剛剛出差回來的丈夫獨自在家里，自己去公司忙，的確太沒人味兒了。
把手里的楊桃片放在果盤里，姜微很快補救道：
“啊，爺爺跟爸媽還不知道你回來呢，我們晚上是不是應該回去一起吃飯？那待會兒我跟書聯系一下，重新安排下時間好了。”
又問，“等你睡醒，我們就回去，還是.....？”
賀斯衍反應平淡，溫笑著告訴，“今天我不想回去，先別告訴們。”
姜微看他一眼，沒說話。
賀斯衍：“小別勝新婚，何況本來就在新婚，今天我們單獨待在一起，行麼？”
姜微目跳了跳，垂下眼點點頭，一邊佯裝鎮定地將水果一一放進盤子里。
“嗯，好，那明天再回去。”
賀斯衍勾笑了，慢吞吞開始切牛排，又氣定神閑地提出無理要求。
“那微微今天不去公司，留在家里陪我，可以麼？”
姜微端起盤子的手一頓，看了他一眼，然後隔著島臺，把水果遞到他面前。
“...我在書房辦公，也可以的，你的電腦方便我用嗎？”
賀斯衍當然沒什麼不方便。
他點頭，“嗯，我不打擾你，我在房間睡一會兒，晚點兒你忙完我，一起出門吃晚餐。”
姜微嗯了聲，不再說什麼。
*
早餐送到時，賀斯衍已經吃完大半塊牛排。
姜微在洗手，他主起去開門。
一大包餐盒拎進來，沉甸甸的分量，估計得撐滿配送員的保溫箱。
賀斯衍邊拆邊失笑，“點這麼多？真了吧。”
姜微干手走過來幫忙，接過他手里飯盒，很認真的說。
“我擔心你吃的多。”
賀斯衍看一眼，薄輕勾，“你見我吃過很多麼？”
姜微搖搖頭，“還不是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嗎？所以多買了一點。”
——說擔心他吃的多，不過是句玩笑話，他竟然還當真。
不自覺抿忍住笑意，捧著自己那份皮蛋瘦粥，坐在了旁邊。
賀斯衍慢吞吞把其他早餐盒一一掰開，眼尾不經意輕掃一眼，角弧度牽高了些。
“嗯，微微很細心，不能辜負你一番心意，我都嘗嘗。”
姜微看了看他，安靜喝了口自己的粥，沒說什麼。
兩人并肩坐著，一時只有各自的咀嚼聲。
姜微邊吃邊拿起手機，給姜恒遠以及自己的書紛紛發了通消息。
告訴姜恒遠【賀斯衍回來了，今天倒時差，我們明天回家吃飯】
又告訴書【把新策劃方案發到我郵箱，我今天居家辦公】
吃飯看手機，不是好習慣。
賀斯衍不時瞥一眼，知道是為安排工作，也沒出聲糾正，只不斷夾著菜給投喂。
姜微吃飯很慢，吃相很乖，也并不挑食，幾乎他夾什麼都會吃。
賀斯衍眼里浮現淡淡笑意，趁放下手機，狀似自然的夾了只小巧的蟹黃包喂給。
姜微看了眼遞到邊的一小只蟹黃包，愣了愣。
賀斯衍眸中噙笑，看一眼：
“最後一只了，給微微吃，嗯。”
姜微看了眼夾著蟹黃包的筷子，嚅喏，很想提醒他一句，不過端詳賀斯衍，好像并沒覺得用自己的筷子給喂東西，有什麼不對。
眼里掠過遲疑，輕咽了下口水，想的是——算了，不該破壞氣氛，反正都接過吻的。
糾結再三，在男人目溫的注視下，還是張，輕輕叼走了那只晶瑩可的小包子。
賀斯衍看腮幫吃的一鼓一鼓，瓣上還染了淺金的香湯，眼中笑意變深。
“慢點吃。”
他出餐巾，替姜微輕拭角。
姜微頓住，看他一眼，眼神清澈干凈，小聲道：
“謝謝，我自己來.....”
“你看不到，我來。”
賀斯衍僅用一修長食指按下手，微偏著頭，耐心替，那神溫和認真，就像在照顧小孩子。
氣氛好像不太對。
姜微眼睫眨了眨，目不轉睛盯著他。
賀斯衍目跟對視一瞬，神態從容放下餐巾。
“吃飽了麼？”
姜微微微點頭，“嗯...”
他笑了下，突然手住下，湊近了，氣息低輕撲在臉上，由衷夸獎道。
“吃飯的樣子真乖，微微。”話音落，在姜微畔親了下。
姜微徹底愣住。
好好的吃飯，他...他親干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