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雖然不興趣。
但姜微實在找不到理由拒絕同行，最後還是被賀斯衍牽上了車。
新婚夫妻，第一次單獨出門。
上了車，姜微也不知道能聊什麼，干脆支著頭靠在車窗邊。
新婚這兩晚都沒休息好，盡管白天睡得再多，還是覺渾無力，困乏。
賀斯衍看一眼，沒話找話：“有個線上會議，時間久一點。你邊休息邊等我，結束後我們在外面吃，行麼？”
這會兒都已經不早了，下午快四點鐘，他要開會，時間肯定是聽他安排了。
姜微點頭嗯了聲。
“有沒有想吃的？”賀斯衍問。
姜微想了想，“剛吃飽，晚點了再說。”
賀斯衍似乎笑了下，就沒再問。
北城的富庶宅區，都劃片，離得也不遠。
車開進了姜微以前看過的一個樓盤，還沒下車，看著紅的亮堂車庫，滿排的豪車，眼睛都溢出點。
賀斯衍先下車，立在車頭等走過來，見東張西的樣子，從表能判斷出對這里既好奇又喜歡。
他眼里也多了點笑，牽住小手，帶著人走進金碧輝煌的電梯廳，手機往應上滴了一下，電梯就下行來接們。
姜微跟在他後走進去，門關上，電梯自上行，金鏡面清晰倒映出兩人并肩而立的影子。
賀斯衍比高一個頭，白襯搭黑西，形比例十分優越，冷峻沉穩的面孔看起來有點不太好親近。
姜微眼睛不由自主打量他，襯袖口卷到臂彎，小臂線條流出恰到好的力量，視線落到兩人相牽的手。
十指扣，他手很大，手背也很漂亮，四條青經絡筆直嵌指間，婚戒穩穩卡在修長指節上......
歪頭正看著，門開了。
賀斯衍抬腳，牽著走出去。
電梯戶，頭頂筒燈應聲亮起，簡潔素凈的鞋柜區瞬間鋪了層暖。
“喜歡這里麼？”
賀斯衍將帶到鞋柜前，打開門拿了雙士拖鞋，遞到腳下，隨即自己邊換鞋，邊扭過臉等回答。
姜微對上他目，誠實地點點頭。
“我以前來過，”想了想，又解釋，“給別人暖房，自己也想買，爸媽不讓。”
賀斯衍就笑了，用眼神示意把鞋穿好，上說，“你家教嚴，家里人把你含在里，肯定不舍得你單獨出來住。”
這是句真話。
姜微換好拖鞋，跟著他往里走。
賀斯衍立在電子鎖前擺弄著，電子音不斷嘀嘀作響。
“現在不一樣了，我覺得自己住方便，你喜歡什麼添置什麼，以後我回來的時候，咱們就住這里。”說著把姜微扶到電子鎖前，屏幕上投出漂亮的小臉，“歡迎回家，微微。”
姜微眼睛眨眨，等反應過來，已經擁有了隨意進出這間私人住宅的資格。
賀斯衍抓起的手，依次錄指紋，這才帶著進去。
“自己轉轉，”他沒多管，抬手看了眼腕表，叮囑道，“我開會，最多一個小時，有事就過來敲門，好麼？”
姜微點頭，“嗯。”
賀斯衍自顧走去了書房，并把門關上。
姜微一個人立在空冷清的大客廳里，四顧環視兩圈，這才饒有興致的轉悠起來。
房子是很新的，沒有太多居住過的痕跡，就像是買來投資閑置的一房產，只是茶幾上一塵不染，又像是有人定期在打掃。
裝修風格嘛...很溫馨，姜微微微點頭，漂亮的法式油風，不太像賀斯衍會喜歡的風格，更像是孩子居住的......
姜微一愣，腳步就這樣僵住。
孩子...
想到什麼，低頭又看了眼自己腳上的士拖鞋，輕輕倒吸涼氣，再朝書房的方向看了眼，眼神里閃過驚疑。
為自己的發現到震驚，立了很久，腦子里閃過很多種猜測。
猶豫了好半天，實在沒忍住，一間房一間房的推開門查看。
書房的門始終閉，這讓姜微越來越大膽。
看過了每間房，連房間里的柜和配套洗手間都仔細巡視過，心里有一莫名的底氣，讓覺得自己這樣做很符合常理。
三十多歲的新婚丈夫，在外擁有這樣一套私人房產，很難讓心安。
結婚之前，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去了解賀斯衍的私人生活......
姜微巡視了所有角落，沒有發現任何蛛馬跡。
這很正常。
看向廚房方向，走到冰箱前，毫不遲疑打開柜門。
冷鮮層塞了些飲品礦泉水，除此外沒有任何東西；冷藏呢，里面空空。
這樣一個冰箱，沒有一煙火氣，更別提面護品或是冰淇淋這種東西......
姜微歪頭看著，眼里掠過困。
“了嗎？”旁邊突然響起一道低沉男聲。
姜微嚇一跳，急忙轉，順手將冰箱門關上了。
賀斯衍立在島臺邊，見這樣也沒多想，邊走過來邊解釋。
“一年里住不了幾次，這里沒開過火。這次回來前剛剛有人打掃過，冰箱里是空的吧？”他拉開冰箱掃了眼，一如所料。
然後將門重新關上，有點歉意地垂眸看著姜微，“我考慮不周全，只想著帶你來認認門，以後過來會更方便些。”
“的話，現在帶你出去吃？”
姜微扭頭看了眼天，這才注意，已經傍晚了。
搖頭，“不。”
賀斯衍問，“那你晚上想吃點什麼？”
姜微沒說，剛剛一瞬間被抓包的那種驚慌已經平息，手背向後，站的筆直，拖鞋里的腳趾微微用力摳。
見不說話，賀斯衍敏地察覺出什麼，也不催促，就那麼默默盯著看。
半晌，姜微組織好語言，澄澈目盛滿坦然看回去。
“我剛剛就在找東西呢。”的話牛頭不對馬。
賀斯衍順著問，“找什麼？”
姜微就用下點了點自己腳下的拖鞋，直白問他：
“你這里，以前住的孩子吧？”又手指了指沙發，“你應該不喜歡這種風格，賀斯衍，你是不是早有相好的，因為突然要跟我結婚，所以匆匆忙忙把人挪走了？”
賀斯衍屬實愣了下，他順著姜微指的方向偏過臉，看了看沙發，又收回目，看了眼腳下那雙拖鞋。
不知想到什麼，角突然上揚，垂下眼笑起來，笑聲低低的。
姜微看著他，眨了下眼，微微擰眉。
不覺得有什麼可笑的，這麼敏的話題，他不著慌不心虛也不淡定，居然還笑？？？
“微微，”賀斯衍抬頭，眼底笑意不減，朝走近，“我沒有來，之前一年都回不來幾次，哪里有必要在這里養個人？”
他屈指刮了下姜微鼻頭，“想多了，這些，都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為？
姜微愣住，第一反應是不置可否。
“這里沒有的話，國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