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賀斯衍察覺懷里的人安靜下來，低頭，在額角親了親。
他擁著，姜微靠在他寬闊懷抱里，聽見在耳邊的嗓音低磁好聽：
“消消氣。”
姜微耳朵突然很，腦子里‘嗡’地一聲，臉也發燙。
又懵又呆。
自己怎麼了？好像是...有點。
賀斯衍覺得新奇，懷里的人一不，靠著他半天沒再吭聲。小姑娘原來這麼好哄，只要他抱一抱，親一親。
是真乖...
他笑，大掌按著姜微後腦，下獎勵般輕蹭耳鬢，低哄：
“歇歇，這兩天夠的，不想別的，你需要好好休息。”
姜微腦袋里嗡嗡，沒太聽清他說什麼。
賀斯衍摟著走出書房，他的手攬握在肩頭，姿態過于親昵。
姜微顧不得臉紅，不自在地想掙開。
“干什麼？”
“回房間，休息。”
賀斯衍只當孩兒子鬧小別扭，摟著的手不松反收力。
姜微被他在臂彎下，耳尖兒鮮紅。
“我不累…”
“。”
“你放開！”
“別鬧了。”賀斯衍語氣淡了幾分，“昨晚一夜沒睡，你累不累我不清楚？”
姜微噎住，抬頭瞪他，眼神在說“你要不要臉？！”
賀斯衍低頭看，眼里笑意溫和，“有什麼話關上門說，你也不想讓爺爺們誤以為，我們在鬧別扭。”
姜微下意識朝旁邊張，見到低頭欄桿的傭人，滿腹氣惱強下去。
回到房間，不等宣開賀斯衍，他已經自發松開圈著的手臂，大手順勢下在背上，輕輕往前推了推。
“去睡。”
“我不困！”
賀斯衍一手帶上門，看瞪著眼發脾氣，臉上沒半點緒。
他說，“賀家的問題自己部解決，你去鬧，有理也變沒理，他們為什麼讓我來跟你談？夫妻一，這點面子你得給我。”
姜微怒瞪叉腰，“自己解決，怎麼解決的，你倒是給我說說！”
“賀言澤已經發配出去，他想要自由，讓他去，很快他就會吃到苦頭，到時候後悔也于事無補。”賀斯衍眉眼淡淡說，“他出不了頭，賀柚同樣沒有依靠，我已經代賀家子弟，在外誰都不許管他們姐弟，這樣該行了。”
說到底是自家子侄，趕上賀斯衍心不錯，也就沒下太狠的手。
可惜，姜微氣憤叱：“不行！”
賀斯衍看著小妻子氣紅臉的倔強模樣，詫異挑眉，遲疑一秒，順著問：
“還想如何？”
想如何？
姜微了兩口氣，一時也答不上來。
想如何？能如何？
把賀言澤揪出來打一頓，罵個狗淋頭，最終也是什麼用都沒有。
想到自己從小到大，一筋的認準兩人有婚事，跟外人一樣覺得賀言澤當贅婿犧牲很多，就對賀言澤掏心掏肺的好。結果他有了自己的盤算，就不顧的死活了！
青梅竹馬十幾年的，他還是個人嗎？！
姜微又氣又委屈，眼圈兒漸漸氤紅，“他不想贅，完全可以跟我說，有必要做到這步田地嗎？我咽不下這口氣！我要了他的皮！”
這完全是句氣話。
賀斯衍眼底掠過無奈，走上前扶住肩，抬手小臉兒：
“微微，乖孩兒，為個不才的東西氣這樣，不劃算。”頓了下，又哄孩子似的說，“往後有機會再見到他，你還是氣不過，我讓你狠狠打他，直到出了氣為止。”
現在肯定是不行，他不會讓姜微再見賀言澤，最起碼最近幾年不可能。
沒什麼比先把夫妻培養起來更要。
被他好言哄了幾句，姜微的緒奇跡般平復了一點。
賀斯衍抱，還是不愿，氣鼓鼓地推了他一把。
沒推開。
他直接展臂摟上來，不顧姜微掙扎，把人牢牢按在懷里，大掌一下下著纖細薄背。
姜微僵著子在他懷里，很不習慣。
賀斯衍就溫聲哄，“微微，好姑娘，雖然你了點委屈，但我喜歡你的，你也別嫌棄我。”
姜微微愕眨眼，嫌棄他？嫌棄他什麼？
賀斯衍語聲又低了一些，在耳邊絮語：
“...我輩分大，年紀大，你年輕漂亮又乖巧，讓你嫁給我說起來很沒面子。我一定疼你，對你好，你試著接我一下，好嗎微微？”
姜微抿住，覺得心里怪怪的，說不出什麼覺。
三十多歲的老男人，一把年紀了，像初愣頭青一樣，抱著說這些求接的話。
怪的要命.....
被他說的渾別扭，抬手推開他。
“你別說這些。”
賀斯衍被推開，維持著抱的作，盯著姜微看了一會兒，看目躲閃，眼里溫淡了些。
“...我知道，變故太突然，你需要時間適應。”
姜微沒看他，又說“你別說這些”，然後擰眉走開，明顯在逃避這樣的剖白和心。
賀斯衍眼眸暗了暗，一言不發，抬腳跟進里屋。
姜微走到床邊，看著那張早已睡了十多年的大床，突然就不肯再往前。
房間顯然被打掃過，換了一床嶄新的大紅被褥，鋪的平整，不見一褶皺。
而盯著那床喜慶的大紅，腦子里全是它早起狗窩的樣子。
賀斯衍從後跟過來，立在邊，頭皮莫名發麻。
“不困也躺一會兒，昨天那麼累，吃不消。”他說著，腳步從邊越過去，先一步走到了床邊，坐下踢掉鞋，邊解袖扣邊平靜看著。
“睡不著，剛好，我有關于之後的計劃跟你聊聊。”
姜微立在床角盯著他，眼神復雜沒說話。
賀斯衍慢條斯理卷起袖管，自顧說：“兩天後我回黎，你是跟我走，還是留在這兒？”
“當然留在這兒！”姜微愣了下，幾乎不假思索地回答。
說需要時間適應，這句話其實適用于他們倆，賀斯衍不會因為突然結婚，就把調整所有規劃來配合婚姻生活。
同理，也不會。
賀斯衍對這個答案并不意外，點點頭，又問：
“不度月了？”
姜微立馬搖頭，“都忙的，以後再說吧。”
賀斯衍沉默幾秒，不無惋惜。
“那我們只能聚離多，我盡量每個月騰出時間，回來陪你。”
姜微眨眼，張想說不用，話到邊，被他輕飄飄掃了一眼，又咽了回去。
賀斯衍：“當然，你最好一有空閑就來黎探親，別讓我親自來抓你。”
姜微盯著他，抿抿，鼻腔里溢出敷衍地一聲嗯。
兩只袖管卷好，出修長有力的小臂，賀斯衍見杵在那兒不過來，眼神微暗，聲音放：
“別站那麼遠，來我邊。”
姜微不愿，眼珠挪開，想找借口出去。
“微微，”賀斯衍語氣溫卻不容置喙，“聽話，別讓我抓你。”
姜微神微僵，余悄悄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