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爺子更高興了。
一旁的姜恒遠臉也放松許多。
他想起什麼,看了眼賀斯衍,聲音低:
“賀言澤的事,還是你親自跟微微說開,讓早點兒清醒清醒。你們倆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要。”
“嗯。”賀斯衍點了點下顎,“晚點我跟說。”
*
餐廳里。
姜微用餐的時候,媽媽陪著,在耳邊悄悄聲說己話。
“...早上斯衍沒下樓前,我聽你爺爺跟你爸的意思,是不準再提贅的事了。”
姜微手一頓,蹙眉說:“什麼不提了?這不就是贅嗎?”
昨天婚宴一結束,跟賀斯衍扯完證,就是直接回的姜家,新婚夜也是在姜家過的。
怎麼現在又說不贅?
柏靈筠嘖了聲,擺擺手,“斯衍畢竟跟別人不一樣,他事業重心放在黎那邊,那是連賀家老爺子都拉不住的野馬,往後你們肯定聚離多,這算什麼贅?”
姜微想了想,心里很不是滋味兒,悶悶著碗里的燕窩粥。
什麼跟“別人”不一樣?
這個“別人”就差直說賀言澤的大名了。
柏靈筠沒管什麼反應,繼續說自己的:
“不贅就不贅,反正都是有家教有修養的人,不贅也一樣是咱們家婿,往後到家里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就是你,把思想和態度都擺正,”教育姜微,“也是結婚的人了,以前那些有的沒的趕都撇干凈,往後不準再想。”
“...跟斯衍好好過,他大你十歲,但大有大的好,懂得比你多,肯定能教會你不東西。”
“早點培養好,再生幾個孩子。”
“就是生兒育,人避免不了多付出一點,媽媽會幫你的,家里還有這麼多傭人。別把任何不好的緒帶到婚姻里去......”絮絮叨叨長篇大論。
姜微抬手扶額,聽媽媽說到生孩子,腦袋里一筋痛。
給賀斯衍那個老男人生孩子?
只是想想,心里就已經升起抗拒。
不喜歡.....
*
吃過飯,姜微借口理工作,直接朝自己的書房走去。
早在去年一畢業,就進姜氏集團試著接手項目,現在已經能獨立帶組完任務。
從小,就被灌輸是姜家唯一繼承人的思想,習慣服從父母長輩的安排,并且把們安排的任務一項項圓滿完。
畢業後盡早接管公司,以及同賀家的聯姻,都是姜微從出生起就被規劃好的人生。
從來按部就班,不容許自己有一一毫的偏軌。
所以當早就定好的丈夫人選,因意外不得不中途換個人,姜微雖然極其抗拒,但還是妥協了。
已經發生的事實無法改變,這個結局已經是兩家人能想到的,最面的收場,只唯一犧牲了賀言澤.....
想起賀言澤,姜微微微走神,心里還是很愧疚。
應該彌補他的,但他會接的道歉和彌補麼?
‘篤、篤、篤’
想的神,三聲不不慢地敲門聲打斷思緒。
姜微抬眸,看到賀斯衍不知何時立在門外。
男人穿黑襯衫黑西,高大健的形襯的像一把利劍,正用那雙深邃沉穩的黑眸靜靜著。
“聊聊。”
姜微還沒開口,他已經邁步走進來,順手將書房門帶上。
皺眉,背脊下意識直。
“聊什麼?”
“一些真相。”賀斯衍走到書桌前,冷峻眉眼淡淡睨著,“最近兩天都忙婚宴的事,一直沒來及跟你聊聊那晚的事。”
姜微目定在他臉上,“你們查清楚了?”
“嗯。”
賀斯衍語氣微沉,“他們私底下已經通過,現在就剩你這邊,放到最後,由我親自告訴你。”
姜微指尖微攥,故作鎮定微微抬起下。
“你說吧。”
賀斯衍直言:“那晚不是意外,賀家的傭人親口承認,賀柚指使在我的茶里下東西,如果不是你貿然闖進來,我察覺不對本來打算去醫院。”
姜微眼睛睜大,“賀柚?為什麼?”
賀斯衍沉默幾秒,“賀家每個男孩兒在十八歲時,都會擁有自己的份和信托基金,如果賀言澤給姜家當贅婿,他就自失去份和信托基金。賀柚只有賀言澤一個親弟弟,出嫁了,也會因為賀言澤去到姜家,間接失去賀家這個後盾。”
姜微明白過來,整個人卻如墜冰窖。
如果賀柚的目的是毀掉跟賀言澤的婚約,那敢給賀斯衍下藥,本就是沖。
“那賀言澤呢?他知道?”語聲發。
“不是他讓你去房間找他麼?”賀斯衍微瞇眼,“他并沒有告訴你,他換了房間。而且你也不對勁,想想自己在那之前吃過什麼。”
姜微不說話了,指尖卻掐的死。
腦子里最後一個畫面,是賀言澤送回客房前,滿眼溫端給的那杯熱牛。
原來那晚那麼糊涂,不是分辨不出賀言澤和賀斯衍的形,真正清醒的話,兩個人差那麼多,怎麼可能分不清?
抬頭看向賀斯衍,開口的聲音繃:
“們這樣圖什麼?賀家還能查不出來嗎?”
“...因為清楚,查出來也不能怎麼樣。”賀斯衍說,“木已舟,家丑不可外揚。何況我娶你,對兩家沒有任何損失。”
所以那姐弟倆從一開始篤定,只要木已舟,就算事後被查出來,賀老爺子也不會真把他們怎麼樣。
重要的是賀言澤不用再贅,他能像賀家其他堂兄弟一樣,得到自己應得的那一份,賀柚也因此多了一份在家族的倚仗。
姜微脯劇烈起伏,這會兒臉都氣紅了,心緒氣憤摻雜著怨恨。
想遍了所有可能,甚至想過賀斯衍天風流不羈道貌岸然,也獨獨沒有懷疑過,是賀言澤把推給了別人。
還想著自己對不起賀言澤,覺得虧欠他想要彌補他.....
腦袋里又開始神經痛,姜微扶額,眉頭皺,臉差的要命。
賀斯衍定定看。
這幾天肯定心事重重沒休息好,昨晚又被他不顧死活的折騰,現在恐怕郁結攻心,氣能好才怪。
“你需要休息。工作放一放。”他緩和語氣。
休息個屁!
姜微攥拳頭,豁地站起,咬牙恨恨地說:
“我去找他問個清楚!”
要當面問問,到底哪里對不起他賀言澤,哪里配不上他賀言澤!?
賀斯衍看著橫眉怒目怒氣沖沖,氣到臉和脖子都通紅的模樣,來不及新奇,就下意識手一把將人拉住。
“別去。”
姜微瞪他,“松手!”
賀斯衍沒松,垂眼盯著看。
長得漂亮又年紀小,有很多優勢。
至,生起氣來也很可,讓人想摟在懷里哄一哄,疼一疼。
“找不著人,別浪費緒了。”他不聲把人圈進懷里,握著肩耐心勸解,“你過好了比什麼都重要,開心一點,嗯?”
姜微還在氣頭上,沒察覺他在哄自己。
還是要去。
“你松開!我饒不了他!”
賀斯衍摟,拍背後頸,溫聲道。
“乖,不鬧了,我給你出氣。”
懷中人僵住,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