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檬穿著寬松的羊絨,白如瓷,一頭黑綢緞似的長發用蝴蝶結發圈松散扎了上去,幾縷碎發自然散落在鬢邊。
蝴蝶結發圈是圣誕限定款,配上明亮溫貴的氣質,頗有幾分節日的歡喜氛圍。
謝歸赫看著一步步朝自己走近。
陸檬在男人面前站定,習慣地仰起臉,正開口,忽然意識到兩人的高差,顯得氣勢不夠磅礴。
將到的話咽回嚨里,面不改地走到沙發前坐下來。
謝歸赫將的作盡收眼底,只當下樓梯的功夫,耗了力,需要歇息。
他難得有耐心等誰開口。
陸檬坐定,開門見山:“我爸希我們空回陸家吃頓飯,下周你什麼時候比較方便?”
“下周五。”
謝歸赫慢條斯理地拆解袖扣,白金鑲鉆的扣子在他修長指間轉了個圈,被他隨意擱在茶幾上。
兩節白襯袖口挽起,壯結實的小臂出,昂貴的百達翡麗機械腕表下,青筋脈絡現,充滿蓄勢待發的力量。
陸檬目在他手臂上停留一瞬,語氣平靜:“會不會耽誤你的時間?聽說你下周五要去紐約。”
“行程可以調整。”
謝歸赫輕掀眼皮看,“我的時間,本就該有屬于你的部分。”
陸檬跟紀言洲說滿意謝歸赫不是假話。
他的游刃有余讓到輕松,他的不談讓也到沒有力。
陸檬點頭:“謝了。”
捕捉到細微的沉默,謝歸赫睨過去:“不想去?”
“我只是想起,以前有人跟我表白,被我爸知道了,是給拆散了。”陸檬說,“他調查了對方的家庭背景,最後得出配不上陸家千金的結論。”
謝歸赫神間半點心思不,玩味問:“初?”
“不算。”陸檬坦然道,“連對方長什麼樣都快忘了。”
謝歸赫走到吧臺倒了杯溫水給,順著的話題,揶揄道。
“擔心你爸也拆散我們?”
陸檬接過水杯,指尖立刻被溫熱的杯壁包裹。
“不可能,我爸別提多滿意你這個金婿了,你是他理想婿的頂配。”
兩人結婚,利益結合,各取所需。
長輩們比誰都知道這段婚姻代表著什麼。
他們不需要演伉儷深,只需要足夠的面就行。
謝歸赫在對面落座,長優雅舒展,與的膝蓋相隔分毫距離。
“那你在顧慮什麼。”
陸檬捧著水杯,沉默了片刻才說:“我只是在想,這頓飯大概不會只是吃飯那麼簡單。我爸他們可能會有很多問題要跟我們說。”
“比如?”
“比如生孩子。”陸檬清了清嗓子,視線飄向別,“聯姻不都那樣嗎,盡快生個孩子,這樣兩家關系更穩固。孩子就是行走的活合同。”
謝歸赫:“你希我怎麼回答。”
陸檬:“這怎麼是我希?不該是你怎麼想嗎?”
“我的想法取決于你的意愿。”謝歸赫慢條斯理道。
他的語氣毫無曖昧之意。
陸檬更不會多想。
畢竟承生理變化和生育風險的是,生孩子確實該由決定。
陸檬不遮不掩,直接道:“兩年,我沒有要孩子的計劃。”
謝歸赫嗯了聲。
這兩年,他也沒有要孩子的想法。
聊妥當。
陸檬沒再就久留,站起,隨著作上提,出一截白皙腰線,又迅速被遮掩。
正上樓。
忽聽,謝歸赫說:“有一件事我們還沒有討論過。”
陸檬回頭:“什麼事?”
他聲音聽不出緒,似有不容抗拒的說服力:“三個月分房期很快就到。無婚姻不適合我們,既然要同床共枕,有些接最好提前適應。畢竟,和諧的生活,也需要覺來鋪墊。”
“……”
、生活??
陸檬沒想到他會如此直白,恥霎時涌上來,耳尖出一抹薄紅。
領證前,陸檬跟謝歸赫了解了不事,包括要了他的檢報告,當然禮尚往來,也把自己的給他了。
知曉他大概率不會沾上什麼七八糟的病,但還是親眼確認才安心。
這段日子的忙碌讓無暇顧及其他。
倘若是跟謝歸赫有關,陸檬更多時候是在考慮,他是否是最優的合作對象,人品作風是否可信,是否真的要跟他結婚。
而非要不要跟他上床,以及生孩子。
不過這件事也不是一點都沒有想過。
面對同一屋檐下的英俊丈夫,偶爾也會淺淺地閃過某個畫面。
陸檬不聲地打量了一眼謝歸赫。
他站在那兒,站姿清貴板正,白襯衫下健碩的若若現,領口解開兩顆扣子,出嶙峋鎖骨和結。
高定腰沒有皮帶,腰裁得雅致細又恰到好,勾勒出他完修長的軀。
壯,強悍,滾燙。
明明一派貴公子模樣,卻著濃烈的荷爾蒙氣息,侵略極強。
“怎麼不說話?”
謝歸赫的嗓音兀地拉近,陸檬一抬頭,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面前。
心臟驀地砰砰跳。
謝歸赫垂眸端量著的表,語調含義不明:“還是說,你想解決生理需求時,不找你老公,找別的男人?”
“怎麼可能。”
陸檬強裝鎮定,抬了抬下:“我同意你的說法,夫妻生活還是得有點覺才和諧。”
水晶燈純凈的暈和地籠在人上,紅蝴蝶結在烏發間顯得格外鮮活,襯得愈白,眉眼清澈。
的眼睛太干凈,說什麼都像真心實意。
謝歸赫個子太高,說話時,仰頭著他,天生就了幾分氣勢。
陸檬有點郁悶。
怎麼又站起來談話了?還得抬頭看他。
可下一秒,他稍微俯,目與平齊,對視著。
“那以後就請多指教了。”謝歸赫說,聲音低了幾分,“謝太太。”
他的眼神太侵略,深黑的眸底像是有什麼在暗沉流。
尤其盯著的時候,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蠱。
陸檬心跳不控制地加快,周圍的空氣仿佛也變得稀薄曖昧起來。
不是懵懂無知的孩,但跟一個男人敞開談論跟的生活,還是難免耳發熱。
陸檬臉又紅又燙,故作淡定地重復他的話:“也請你多指教,謝先生。”
聞言。
謝歸赫抬了下角,神自若地扣住的皓腕。他的掌心滾燙,指腹有薄繭,磨蹭著細的皮。
陸檬沒站穩,毫無防備地被他拉過去,跌坐在他的上。
男人的大結實堅,隔著幾層布料,都能到他滾燙的溫度和蓄勢待發的力量,充滿生命力,也充滿危險。
陸檬呼吸微滯,雙手下意識撐在他肩上,口輕輕起伏。
“這……這就開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