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寧徹底懵了,只能呆呆重復:“……樹?”
謝晏辭似乎對的遲鈍有些不耐煩。
他已經自調整了姿勢,重新平躺好,手臂微微向外張開一些。
一副“樹已就位,請自便”的架勢。
“嗯。免費的。僅限今晚。”
“過時不候。”
他甚至還閉上了眼,補充了一句帶著濃濃睡意的逐客令:“快點,我困了。”
阮寧被他這連環催促弄得腦子一熱。
看著他平躺的側影,那微微張開的手臂在昏暗中像是一個沉默的邀請。
鬼使神差地,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挪了過去,作慢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再近點。”
然後側過,試探地抱住了他的腰,把臉在他側干凈的睡布料上。
他的溫暖而堅實,隔著料能覺到勻稱的線條。
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過腔傳來。
咚。咚。咚。
節奏安穩,帶著奇異的力量。
他上還有干凈的沐浴淡香,混合著一種獨屬于他的、令人安心的氣息。
謝晏辭在抱上來的瞬間,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隨即一種巨大的滿足和安寧如同暖流,瞬間沖散了被驚醒的不悅和心頭的煩躁,席卷了他四肢百骸。
空仿佛被瞬間填滿,熨帖無比。
他結無聲地滾了一下。
最終,只是把原本張開的那只手,輕輕搭在了微微弓起的背上,有些生地拍了拍。
“好了,”謝晏辭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比剛才和了些,卻依舊帶著點邦邦的別扭,“樹在。睡吧。”
愣了一秒,心頭像是被羽輕輕拂過。
怎麼莫名有種婚後生活?
阮寧自己都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用一種近乎威脅的語氣,笨拙地補充道:“夢里會有香甜的茶和白兔糖。”
“要是再做噩夢……那就把你掛樹上下不來。”
他抱著,也因極度的疲憊和前所未有的安心沉沉睡去。
一夜好夢,唯余一室清淺的呼吸。
-
晨熹微。
阮寧的生鐘讓在七點左右準時醒來。
意識回籠的瞬間,首先到的是周包裹著的、溫暖而堅實的,以及頭頂規律清淺的呼吸。
發現自己整個人還被謝晏辭圈在懷里。
他的一條手臂橫亙在腰間,力道不輕不重,卻存在十足。
他的下抵著的發頂,呼吸均勻綿長,睡得沉靜。
晨過厚重的窗簾隙,吝嗇地灑幾縷,恰好勾勒出他近在咫尺的俊側臉。
褪去了清醒時的冷冽與鋒芒,謝晏辭眉目舒展,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出安靜的影,鼻梁直,薄輕抿,竟顯出幾分罕見的和與乖巧。
這個念頭讓阮寧心尖一,臉上微微發熱。
輕輕吸了口氣,嘗試著了,想在不驚醒他的況下,一點點挪出這個過于親的懷抱。
剛了一下,腰間的力道驟然收!
謝晏辭的手臂像是自有意識般,將更牢地按回懷里,甚至帶著點不容抗拒的意味。
他眼睛沒睜,眉頭卻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聲音帶著初醒時特有的沙啞和濃重睡意,含混地嘟囔:“……別。”
阮寧被他抱得更,幾乎完全著他溫熱的膛,能清晰地覺到他睡下實的線條。
臉上更熱了,小聲提醒:“謝先生,我該起了,還要上班……”
謝晏辭的眉頭蹙得更,像是被什麼煩心事吵到,又像是極其不滿這個提議。
他緩緩睜開眼,眼底還殘留著些許,但目已經迅速恢復了清明,直直地看向懷里試圖逃跑的。
他沉默了兩秒,像是在積攢起床氣,又像是在組織什麼驚世駭俗的語言。
最終,他薄微啟,吐出一句讓阮寧瞬間呆滯的話:“我有病。能不能別走?”
阮寧先是一愣,隨即恍然,語氣自然而然地帶上安:“我知道,你傷了嘛,昨天醫生說了要靜養,你今天別去公司了,好好休息……”
謝晏辭被這的誤解噎住,結滾了一下,似乎在忍耐著什麼。
沉默了兩秒,他一咬牙,像是下了什麼決心,破釜沉舟般補充:“不是這個。”
他頓了頓,似乎在艱難地組織語言。
終于,他想起來了,在之前那條分可小貓的朋友圈里,配文是“小貓~”,後面還跟著一串萌的表。
謝晏辭的目飄向天花板,耳泛起不易察覺的微紅,但語氣卻努力維持著的平靜,清晰地說道:“我……有一種,想和你的病。”
阮寧:“……???”
懷疑自己沒睡醒,或者耳朵出現了幻聽。
??
這兩個字是那個在碼頭眼神冰冷如刀、氣場強大到能止小兒夜啼的謝晏辭說出來的嗎!?
不對。
重點不是這個詞有多違和。
而是——他要和!?
謝晏辭看一副見了鬼的表,心底那點別扭被一種破罐子破摔取代。
他索把臉埋在發間蹭了蹭,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和控訴,聲音悶悶的:“所以,你再讓我一會兒好不好?”
他一邊說,一邊不容拒絕地把往懷里帶了帶,讓兩人之間幾乎嚴合。
他下意識地把頭埋進頸窩,手用剛醒的沙啞嗓音說:“再五分鐘”。
“我昨天都救你了,流了,了驚,現在頭還有點疼……”
他開始細數功勞和傷勢,邏輯鏈條雖然離譜,但語氣卻異常認真。
最後,謝晏辭抬起眼,漆黑的眸子直直進眼里,帶著一種奇異的懇求,一字一頓:“你現在,也救救我,行不行?”
阮寧被他這套自系的強盜邏輯再次打敗,看著他難得流出的、近乎孩子氣的賴皮模樣,心底又好笑又莫名發。
但余瞥見床頭柜上的時鐘,指針已經無地指向七點半,理智瞬間回籠。
“可是謝先生,我真的要遲到了。”試圖講道理,聲音放得更,帶著商量的意味,“九點打卡,現在七點半,我還得洗漱、吃早飯、趕地鐵……”
謝晏辭聽到趕地鐵三個字,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仿佛那是什麼極度危險的洪水猛。
他心天人戰,一邊是要遲到的現實,一邊是自己亟待治療的病癥。
他像是做出了重大妥協,語氣帶著點施恩般的意味:“好吧。不抱你也可以。”
阮寧剛松了一口氣,心想這人總算講點道理了。
就聽他用一種理所當然口吻,清晰地說道:“那你親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