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晏辭將半在下,薄沿著纖細脆弱的脖頸,一路向下,烙下細而滾燙的親吻。
他的一只手仍在後頸,另一只手卻已順著旗袍的腰線,向的後腰。
“不……不行!”
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偏頭避開他落在鎖骨上的吻,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膛上,用盡全力推開了他。
“謝先生!你、你傷口還沒好……不能!”
謝晏辭似乎沒料到還有力氣反抗,猝不及防之下被推得向後踉蹌了一下,後背撞上沙發的另一側扶手,悶哼一聲,原本搭在矮凳上的傷也微微震,帶來一陣刺痛。
他抬起眼,眸深沉得嚇人,膛因剛才激烈的親吻和息而劇烈起伏。
阮寧手忙腳地攏了攏有些凌的子,臉紅得幾乎要滴。
他頓了頓,才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甚至帶著一譴責:“字面意思。陪著,睡覺。”
阮寧愣住,沒明白。
謝晏辭眼神略帶譴責地掃過瞬間再次漲紅的臉頰和脖頸,微微挑眉,臉上出一無奈,語氣平靜地反問:“還是說你自己想到了什麼……不健康的東西?”
“我有讓你賣嗎?”
阮寧被噎得說不出話。
謝晏辭向後靠進沙發,傷的依舊搭在矮凳上,姿態閑適,仿佛在陳述某種商業條款,只是眼底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戲謔。
“我只是基于等價換和人道主義關懷,要求你履行陪護義務。”
“我救了你,傷口疼,失眠。你提供安陪伴,這屬于……”
他略作停頓,像是在斟酌最準確的詞匯:“售後服務。”
阮寧被他這套組合拳砸得有點懵,杏眼圓睜,下意識重復:“售後服務?”
謝晏辭理所當然地點頭,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真理:“我救了你,因此傷,傷口疼痛,導致失眠。”
“你,作為直接益人和間接責任人,提供安陪伴,協助我眠。”
阮寧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一時竟找不到話來反駁。
邏輯好像……是這麼個邏輯?
但又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像被繞進去了。
見還是遲疑,謝晏辭眸微閃,忽然手拿起放在一旁茶幾上的平板電腦,解鎖。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了幾下。
他的表變得異常嚴肅,眉頭微蹙,目專注,仿佛下一秒就要給展示什麼至關重要的商業文件或機賬目。
阮寧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微微前傾,張地等待著。
難道還有什麼不知道的債務或條款?
結果,謝晏辭指尖輕點,平板屏幕上亮起的,不是什麼合同或報表,而是一段視頻。
紀錄片《重返狼群》中,狼王格林與它的媽媽分別時,那雙狼眼里蓄滿淚水、一步三回頭的催淚片段。
悠揚又略帶哀傷的背景音樂在安靜的客房里流淌。
畫面里,格林仰天長嗥,充滿了不舍與依。
阮寧:“……?”
眨眨眼,茫然地看向謝晏辭,完全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紀錄片是什麼意思。
這是邀請一起看片然後催下眠?
謝晏辭將平板轉向,示意認真看,同步解說:“你看。”
“狼王格林,野生,頂級掠食者。”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陳述事實的鄭重。
阮寧更困了,遲疑地點頭:“嗯……所以呢?”
也知道這個紀錄片,最近有刷到過。
謝晏辭的目從屏幕移到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眸在燈下顯得格外灼亮,鎖住:“它被人類救助、養育後,尚且知道恩,用一生來回饋和保護。”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清晰地將結論攤開在面前:“狼,都懂的道理。”
男人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目如有實質地落在阮寧驟然睜大的眼睛上,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你……”
他故意停頓了一拍,讓那句未盡之言在空氣中發酵。
“總不能連狼都不如吧?”
阮寧被他這句噎得啞口無言,腦子里糟糟的。
一會兒是狼王格林含淚回的雙眼,一會兒是眼前男人那張理直氣壯到近乎無賴的臉。
謝晏辭趁熱打鐵,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穩:“你看,你睡在我旁邊,我也不你,你也不我。這跟你睡旁邊房間是一樣的道理。”
阮寧張了張,總覺得這一樣里藏著天大的不一樣。
“王媽已經在浴室幫你放好水了,”他不再給思考的時間,一錘定音,目掃過沾了灰塵的旗袍,“去洗澡吧。”
他頓了頓,目投向主臥的方向,聲音里帶上了一不容置疑的篤定,又仿佛只是隨口一提:“我在床上等你。”
-
主臥,線調得和。
阮寧洗完澡出來,上穿著王媽準備的棉質睡,寬大舒適,帶著曬過的干凈氣息。
只見謝晏辭已經躺在了那張寬闊大床的一側,被子蓋到腰間,傷的那條微微屈起,姿態看起來竟然有幾分乖巧。
聽到靜,他抬眸,目在上停頓了一瞬,隨即很自然地拍了拍自己旁空著的位置。
阮寧深吸一口氣,僵地走到床邊,掀開另一側的被子,躺了進去。
床墊因的作微微下沉。
盡量將自己在邊緣,與他之間隔開一道無形的楚河漢界。
謝晏辭側頭看:“那我關燈了。”
“嗯。”阮寧的聲音細若蚊蚋。
“咔噠”一聲,室陷黑暗。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彼此清淺的呼吸聲。
突然聽到側傳來他低沉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晚安。”
“……晚安。”
小聲回應,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
後半夜,謝晏辭是被邊細微的靜驚醒的。
他側過,借著窗外進的微,看到阮寧眉頭鎖,睫劇烈地抖著,眼角有明顯的淚痕反著,像是陷了極不安寧的夢魘。
他出手,指尖很輕地了的臉頰,沾到一點冰涼的意。
“……阮寧?”
阮寧猛地睜開眼,瞳孔在黑暗中放大,渙散了幾秒,才聚焦在他臉上。
意識到自己哭了,還被抓個正著。
“做噩夢了?”
阮寧輕輕“嗯”了一聲,“夢到今天的事。”
倉庫的黑暗,男人的獰笑,掙不得的窒息……
謝晏辭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解決方案,用一種探討科學方案般的平靜口吻,淡淡道:“聽說,有種心理療法,抱樹療愈。”
阮寧還沉浸在噩夢的余悸里,聞言茫然地轉頭看他:“啊?”
“原理是,通過擁抱強大的樹木,獲取能量和安全,緩解焦慮。”
謝晏辭解釋得一本正經,只是容聽起來離奇無比。
他頓了頓,目落在臉上,語氣施舍般:“我今晚,可以破例。暫時充當一下你的樹。”
“要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