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晏辭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堅持,“你可以走了。”
陸醫生沉默了一秒。
“好的,謝先生。”
阮寧站在門外,眉頭皺了起來。
沒聽錯吧?
他不要醫生理?
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房間里,陸醫生已經收拾好醫藥箱,見到阮寧進來,對點了點頭,低聲快速代了幾句外用藥的用法,便禮貌地退了出去,并地帶上了門。
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謝晏辭靠坐在一張單人沙發里,傷的搭在矮凳上,管卷著,那道傷口毫無遮掩地暴在燈下。
他抬眸,看向。
目平靜,甚至帶著一理所當然。
“小兔,過來。”
阮寧端著水杯走過去,把杯子放在他手邊的矮幾上。
看了一眼旁邊的醫藥箱,又看了一眼他的。
“陸醫生呢?”
“走了。”
“走了?”阮寧裝作不解的樣子,“你的傷還沒理啊?不理了?”
“陸醫生說這個包扎很簡單,剛好他有事,所以我放他走了。”
他頓了頓,目落在臉上。
“所以你來吧。”
阮寧:“……”
但剛才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
明明是他把陸醫生趕走的。
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這男人撒謊都不帶臉紅的。
以為沒聽到是吧?
“簡單?”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拉長,“你確定?”
謝晏辭點點頭,眼神坦然。
阮寧看著他,忽然笑了。
往前走了半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語氣里帶著一玩味:“謝晏辭。”
“嗯?”
“你家隔音可以裝再好點的。”
他愣了一下。
“或者你說話可以再小聲點。”
謝晏辭的表僵了一秒。
隨即,他輕輕笑了。
“好建議。”他慢條斯理地開口,“這樣都能聽到確實不太好。”
他頓了頓,目落在臉上,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以後我們恩恩的時候,被傭人聽見了像什麼話。或者我們也小聲點?”
阮寧的臉瞬間紅。
“你——!”
氣得轉就要走。
後傳來一聲悶響。
阮寧腳步一頓,回頭。
謝晏辭不知道是真摔還是假摔,整個人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撐著地,一只手捂著上的傷口,眉頭皺。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好歹人家還是因為傷的呢!
咬了咬牙,又走回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裝的?”
謝晏辭沒說話。
只是把手從傷口上移開。
手心沾著。
阮寧心一。
蹲下來,湊近看了看那道傷口。
皮翻卷,還在滲。
是真的。
“這傷,是因你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小,目鎖住:“現在你親手理,沒問題吧?”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這是工傷善後。”
“阮老板。趕快管管你的謝小助理。”
深吸一口氣,將人扶起來。
阮寧拿起碘伏瓶,擰開,用鑷子夾起一團棉球,沾滿了褐。
另一只手卻懸在半空,有些無下手。
該按著他哪里固定?
似乎看出了的無措和遲疑,謝晏辭忽然出大手,直接覆上了手背,將那只手穩穩地按在了他傷口上方一點的小上。
掌心下的皮溫熱實,帶著清晰的理線條。
“按著。不然我,等下,你還怎麼理?”
?
那剛才在碼頭煞神一樣的人是誰?
“早說了我不專業,” 小聲嘟囔,試圖回手,“你趕人家陸醫生干嘛……”
“大晚上的。陸醫生不要睡覺了?資本家也不能這麼剝削員工。”謝晏辭理直氣壯,甚至帶點譴責地看著。
算了,懶得跟一個可能是因失而開始胡言語的病人鬥。
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將蘸滿碘伏的棉球,輕輕上傷口邊緣。
得很慢,很輕,像是怕弄疼他。
每過一小片區域,還會不自覺地湊近,對著傷口輕輕地、地吹一口氣。
“疼嗎?”
“......還好。你再給我吹吹。“他聲音有點沙啞。
嗯。
再吹點別的就更好了。
自己也是個控制不住的自己的主兒。
天天也不知道想什麼。
但是怎麼面對,就老想東想西呢?
阮寧到底給他下了什麼藥。
低著頭,鼻尖因為張而微微沁出汗珠,嫣紅的瓣無意識地抿著,吹氣時微微嘟起。
男人結無聲地滾了一下。
好不容易清創完畢,阮寧又拿起紗布,比劃了一下,開始笨拙但認真地纏繞。
最後打結時,猶豫了一下,下意識地系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
“好了。”終于松了一口氣,站起,後退一步。
房間陷寂靜。
有點尷尬。
阮寧頓了頓,“謝謝您謝先生。注意傷口不要沾水,按時換藥。那我……先走了。”
謝晏辭看著這副事了拂去的干脆模樣,差點被氣吐。
就這樣?
他為了差點把碼頭掀了,還掛了彩,就給他包了個蝴蝶結,然後說“拜拜我走了”?
“站住。”他聲音沉了下來。
阮寧腳步一頓,疑地回頭。
怎麼了這是?
難道他上還有傷沒發現?
還要理?
謝晏辭沒盯著看了幾秒,深邃的眼眸在燈下顯得格外幽暗。
他忽然,沒頭沒尾地開口:“我小時候生病打針,很疼,疼得整晚睡不著。”
阮寧不明所以,但看著他似乎有些落寞的側臉,心下意識地了,輕聲應道:“哦……這樣啊。”
“然後我爸媽給我買了一只很大的絨兔子。”
他頓了頓,像是在強調:“當時我必須抱著它,才能睡著。”
阮寧完全被帶進了他的故事里,眼神不自覺地下來,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小孩子嘛,需要安很正常。
謝晏辭話鋒一轉,語氣也變得清晰而帶著某種圖謀不軌的暗示,“我現在,救了你,還了傷。”
他故意停頓,觀察著逐漸瞪大的眼睛,“傷口,很疼。所以你是不是應該回報我?”
阮寧被他跳躍的思維弄得有點懵,但還是順著他的話,認真地思考起回報的方式,試探地問:“應該的。那,我做飯?打掃衛生?還是……我幫你換藥?”
謝晏辭搖了搖頭。
狐疑地看著他。
男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疼,疼得本睡不著。”
他抬起沒傷的那條,輕輕了的小,像是在提醒的責任。
他朝勾了勾手指,“所以,你,過來。”
在阮寧茫然又到不妙的注視下,謝晏辭緩緩吐出一句話:“當我的陪睡小兔,哄我睡覺。”
他傾向前,手按在了的後頸上,吻便落了下來。
阮寧驚愕地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他按在後頸的手牢牢固定。
他撬開因吃驚而微啟的齒關,糾纏住無可逃的舌尖,放肆地汲取的氣息和溫度。
不知何時,已經被他推倒在寬敞的沙發靠背上,他欺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