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壯漢只覺得一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肚子都在打,差點當場失。
臥槽!?
阮清不是信誓旦旦說妹在京市舉目無親,窮得叮當響,隨便拿嗎?!
這特麼是誰?!
傍上的金主?
不對……這架勢,這他娘的是金主嗎?
這分明是閻王爺親自來索命了!
後面那些是保鏢?
說他們是剛從哪個戰場上撤下來的特種部隊老子都信!
他意識到踢到鐵板了,瞬間松開了一直鉗制著阮寧的手,甚至還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試圖求饒的笑。
他這一松,阮寧繃到極致的心神和力氣也同時告罄。
一直強撐著的驟然失去了支撐點,膝蓋一,整個人不控制地向下癱去。
謝晏辭瞳孔驟然收。
他一步上前,長臂一,穩穩地將人撈進了懷里,打橫抱了起來。
阮寧落一個堅實滾燙的懷抱。
瞬間的失重和劫後余生的恐懼,讓的大腦一片空白。
在理智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先一步做出了最誠實的反應。
的手臂猛地攀上了他的脖頸,手指攥住了他頸後微皺的襯衫布料,整個人幾乎是本能地往他懷里去,將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
這個作來得突然而用力,帶著全然的依賴和無法掩飾的後怕。
謝晏辭抱著的手臂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的小兔,在害怕。
幾乎是同時,他環在後背和膝彎的手臂,更地收攏,將整個人更實地嵌自己懷中。
仿佛要用自己的力量,驅散所有的恐懼,將與後那骯臟危險的世界徹底隔絕。
他甚至還幾不可察地微微偏頭,下頜輕輕蹭了蹭凌的發頂。
時間仿佛靜止。
直到阮寧自己因為這幾乎要窒息的擁抱而微微了,謝晏辭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低頭,阮寧上子下擺和袖口早已沾滿了地上的灰塵。
再抬眼看向頭時,那眼神里的冰冷,比方才更盛十倍。
他語氣聽不出喜怒,卻讓人心底發寒:“你把子弄臟了?”
壯漢:“……???”
他松手了啊!
是自己倒的啊!
這也能算他頭上?!
這他媽還講不講道理了?!
壯漢心里罵娘,臉上卻不敢表半分,只覺得這男人無理取鬧得可怕。
他眼珠子轉,看著周圍明顯不好惹的特戰制服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風,扯呼!
三十六計,走為上!
他腳底抹油,猛地轉就想往倉庫影里鉆!
“想跑?”
一道清冷利落的聲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一個影快如閃電,從側方掠出,正是方才下車的那隊人中的一名員。
作干凈利落,一個標準的擒拿格擋,準地扣住頭的肩膀和手腕,向後一別,腳下一絆。
“砰!”
他連慘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狠狠摜倒在地,臉朝下砸在碎石地上,痛得蜷起來。
子單膝抵住他的背,嗤笑一聲:“喲?剛才欺負人家小姑娘的時候,不是能的嗎?現在想跑了?”
阮寧被謝晏辭抱在懷里,鼻尖全是他上清冽又帶著風塵僕僕氣息的味道,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
劫後余生的抖還未平息,眼淚卻因為他突然的出現和這溫暖的懷抱,流得更兇了。
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下頜線,喃喃地問:“你……你怎麼來了?”
謝晏辭低頭,看著哭紅的眼睛和鼻尖,心臟某個地方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收了手臂,將抱得更穩些,仿佛要將進里藏起來。
他微微偏頭,靠近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聲音低啞:
“當然是……”
“謝小助理,來給他的老板撐腰了。”
他頓了頓,輕輕用指腹抹去眼角落的一滴淚,作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輕,語氣卻沉了下來:“乖,告訴我。他們剛才是怎麼欺負你的?發生了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哄和絕對的耐心,仿佛只要說出來,他就能把整個世界掀翻為討回公道。
阮寧靠在他懷里,著他膛傳來的沉穩心跳和令人心安的溫度,那點委屈像是終于找到了宣泄口。
吸了吸鼻子,聲音因為激和憤怒而微微發,卻字字清晰,火力全開:“他們攔著不讓我走!還讓我跪下!”
“說……說讓我跪下,好好服務他們!服務舒服了就一筆勾銷!還罵我!罵得特別難聽!”
“還打爛了我的手機!發了工資我新買的,剛用沒多久!”
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謝晏辭靜靜地聽著,眸隨著每一句控訴而越發深沉冰冷,如同凝結的寒潭。
聽到污言穢語時,眼底翻涌的殺意更是要化為實質。
直到說完,他才緩緩抬起眼,目掠過地上瑟瑟發抖的幾人。
他開口,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靜,卻像法宣讀最終判決,帶著一種冰冷的威嚴:“把他們過的那只手,掰斷了。”
“手機,他們所有人的,全都砸碎。”
“讓他們在這里,給我跪滿三天三夜。”
他看向那名制服頭的子,眼神示意:“你帶人看好。吃飯,讓他們跪著吃。上廁所……”
他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也跪著上。”
“是!” 子和周圍數人齊聲應道,聲音干脆利落,沒有毫猶豫。
“我!你特麼誰啊?!口氣這麼大?!真當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地上被按著的壯漢又痛又怕,聽到這比黑社會還狠的置,又驚又怒,口不擇言地罵了出來。
“砰!”
他話音未落,那名子已經毫不客氣地一腳踹在他肋下,力道拿得極準,痛得他瞬間蜷蝦米,慘都發不出來。
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冽:“對我們謝先生,放尊重點。”
“謝……謝先生?”
他忍痛抬頭,腦子里電火石般閃過京市那幾個絕對不能惹的姓氏。
尤其是那個據說背景深不可測、連道上的大佬都諱莫如深的……
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