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肺里火辣辣地疼,旗袍的下擺幾次絆到雜,幾乎摔倒。
明明知道姐姐里沒幾句真話。
明明猜得到這可能又是個坑。
但還是來了。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
蠢到被騙了那麼多次,還學不會。
蠢到聽到“媽媽”兩個字,就把所有的理智都扔了。
在心里罵了自己最後一句:
蠢貨。
下次再信,你就是狗。
阮寧一邊跑,一邊手忙腳地去掏口袋里的手機。
報警!必須立刻報警!
還有……那條信息……
壞了。
當時信號似乎不好沒有發出去。
謝晏辭他看到了嗎?
剛到手機,旁邊猛地出一只壯的手臂,狠狠抓住了的手腕!
“還想跑?!”
阮寧痛得悶哼一聲,但求生的本能讓發出最後的力量。
鑰匙串上掛著一把折疊小水果刀,用盡全力氣拿起刀,朝著那只抓住的手臂狠狠捅了過去。
“啊——!草啊!”
壯漢猝不及防,手臂傳來劇痛,下意識地松開了手,鮮瞬間涌出。
遠傳來頭暴怒的吼和更多雜的腳步聲:“給我抓住!老子今晚非弄死不可!”
阮寧連滾帶爬地又往前沖了幾步,同時終于掏出了手機。
屏幕在奔跑中自亮起,微弱的映出慘白汗的臉。
本來不及解鎖細看,憑借記憶。
謝晏辭!
指尖抖著按下撥打鍵。
“嘟——”
聽筒里只傳來一聲短促的接通音。
“啪!!!”
一只糙的大手從後面猛地揮來,狠狠打在的手背上!
手機瞬間手,像一道微弱的流星,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在幾米外堅的碎石地面。
屏幕瞬間黑了下去,碎裂的玻璃和零件四散飛濺。
最後一點微,熄滅了。
“還想人!?”
壯漢面目猙獰地再次撲上來,鐵鉗般的大手狠狠箍住了的腰和雙臂。
被拖著,踉蹌著,推向倉庫後面更黑暗的角落。
……
謝氏集團頂樓會議室。
謝晏辭坐在主位,正聽財務總監匯報季度數據。
手機震了一下。
他垂眸,屏幕上跳出一條微信。
阮寧:【謝晏辭,東港三號碼頭B-7。如果我八點半沒消息,幫我報警。】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一秒。
財務總監還在滔滔不絕:“……本季度營收同比增長……”
謝晏辭抬起眼。
“散會。”
滿座愕然。
他站起,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大步往外走。
趙特助愣了一秒,立刻跟上。
“謝總?發生什麼事了?需要我——”
“東港三號碼頭。備車。”
謝晏辭的聲音沒有起伏,但趙特助跟了他這麼多年,瞬間聽出那平靜之下幾乎要溢出來的什麼。
他從來沒在謝晏辭臉上見過這種表。
電梯里,謝晏辭再次點開那條消息。
那種地方,去干什麼?
說“報警”——知道自己可能出事。
但還是去了。
他閉上眼,後槽牙咬得死。
蠢兔。
蠢得要死。
謝晏辭第三次撥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他掛斷,又撥。
無法接通。
無法接通。
無法接通。
他攥著手機的手,指節泛白。
趙特助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心驚膽戰。
他跟了謝晏辭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他這樣。
那個永遠冷靜、永遠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眼底全是。
“還有多久到?”
“十五分鐘。”
“再快。”
“聯系京市軍分區,調東港附近的應急分隊。”謝晏辭開口,聲音冷得嚇人,“我要最快的反應速度。”
趙特助一愣:“謝總,確定要用軍方資源救——”
“我說,現在。”
車子最終在一個廢棄倉庫區口猛地剎停,胎與地面出刺耳的尖嘯。
謝晏辭推開車門,大步沖進夜。
後,數輛黑越野車隨而至,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無聲散開,迅速形戰包圍。
遠傳來男人的獰笑和咒罵。
還有一聲孩的尖——
是。
謝晏辭的心臟猛地一。
他循聲狂奔。
繞過一堆廢棄集裝箱,眼前的一幕讓他全的瞬間沖上頭頂。
阮寧被壯漢架著,力掙扎,旗袍的下擺沾滿泥污,頭發散,臉上全是淚痕。
被人拖著,踉蹌著,腳卻死死像定住,甚至地上還有掙扎出的痕跡。
男人直接一腳踹開擋路的鐵皮!
所有人猛地回頭。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沒有人敢。
然後他看見了阮寧臟兮兮的臉和驚恐的眼神。
在看見他的那一瞬間,那雙圓溜溜的杏眼卻忽然亮了。
像是溺水的人看見了岸。
像是被全世界拋棄的人,忽然發現有人來找了。
謝晏辭眸一沉,忍不住吐出一句國粹。
一群王八蛋。
他抬起眼,後槽牙幾乎要咬碎,一字一頓地冷道:“你,這只臟手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