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在財經雜志封面都目冷冽、在談判桌上一個眼神就能讓對手噤聲的謝家掌權人?
難以置信地側過頭,目在謝晏辭線條冷的側臉和自己手機屏幕上那只呆兔子之間來回逡巡。
反復三次。
終于,沒忍住,聲音里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懷疑和不確定,小聲求證:“謝先生,您確定這是您的微信嗎?”
難道他平時就用這個兔子頭像和“zzZ”的名字……跟人談生意?跟那些大佬聯系?
那個跺跺腳京圈震三震的大佬,私底下用兔子頭像!
好比看到一頭霸王龍嗅一朵小紅花。
這畫面太有沖擊力,完全無法想象。
謝晏辭終于將目從窗外連綿的雨幕收回,淡淡地瞥了一眼。
“私人號。”他言簡意賅。
隨即,他反問,眉梢幾不可察地了一下,帶著一不容置疑的理所當然,以及一點點被質疑的不悅:“怎麼?”
“我的微信,我不能設置自己喜歡的頭像和名字嗎?”
阮寧被這話噎住,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見只是盯著手機屏幕發愣,指尖懸在“發送添加申請”的按鈕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去,一副瞻前顧後的樣子,謝晏辭心頭那點不耐又冒了出來。
跟說話,總是這麼費勁。
加個微信好像讓上刀山下火海一樣。
磨磨蹭蹭。
他直接手,作自然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從手里走了手機。
“誒?”阮寧一驚,下意識想去拿回。
謝晏辭沒理,垂眸看著的手機屏幕,指尖在上面快速點了兩下。
先是干脆利落地按下了“發送申請”,然後,幾乎在他自己手機響起提示音的瞬間,他就通過了申請。
接著,他沒把手機立刻還給,而是又作了幾下,才將手機遞回。
阮寧接過還有些溫熱的手機,低頭一看。
自己的微信聊天列表最上方,“謝晏辭”三個字赫然出現在置頂的位置。
愣了一下,抬頭看他:“謝先生,您這是……?”
謝晏辭已經重新靠回椅背,閉目養神,聞言眼皮都沒抬,仿佛只是隨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哦。”他淡聲道,“這樣,等我讓你還杯子的時候,你就能第一時間看到消息。”
“……”
阮寧看著那個被強行置頂的對話框,心復雜。
點進聊天頁面,里面空空如也,只有系統提示的“你已添加了謝晏辭,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然而,在輸框還有一行他剛剛作時留下的痕跡。
是一串十一位的數字,顯然是他的手機號碼。
正疑,謝晏辭像是知道在看什麼,閉著眼睛,聲音沒什麼起伏地補充:“手機號。你自己輸通訊錄。”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安排:“我要是聯系不到你,就打你手機。”
車子平穩地駛城中村外圍混雜的街道,雨勢稍歇,但天已然全黑,漉漉的地面反著昏黃駁雜的燈。
狹窄的巷道、擁的攤販混雜著雨水的氣息撲面而來,與車彌漫著冷冽香氛的世界格格不。
阮寧輕聲開口:“謝先生,就在前面那個路口停吧。里面路太窄,車子不好進去。”
剛到車門把手,“謝謝您送我回來。那我走了。”
“就這樣?”
旁,男人低沉的聲音不不慢地響起,帶著一難以捉的意味。
阮寧作一頓,疑地回頭:“什麼?”
謝晏辭緩緩側過臉,車窗外的流在他深邃的眸底明明滅滅。
他看著,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像是在陳述一筆尚未結清的賬:“昨天,謝南沉當眾辱你,我幫了你。”
他頓了頓,目掃過上還未完全干的角。
“今天下雨,我送你回家。”
“然後,你就只說一句謝謝,那我走了?沒別的表示了?”
阮寧被他問得有些懵,大腦飛速運轉。
不是他說的順路嗎?
杯子,不是加微信“保管”了嗎?
這還要怎麼謝?
“那……謝先生,”試探著,聲音里帶著不確定,“您要干嘛?”
話音剛落,只聽傳來無比清晰的“咔噠”一聲。
是擋板緩緩升起的機械音。
特助目不斜視,作流暢自然,仿佛只是在進行一項日常作,確保後座空間的絕對私。
阮寧:“!!!”
謝晏辭:“……”
車的空氣似乎因為這升起的擋板,而變得更加粘稠。
阮寧的臉頰不控制地微微發熱,腦中瞬間警鈴大作!
他想干嘛?!
難道昨天送了杯子,今天就要收利息了?
他該不會是想在這車上那什麼吧?!
謝晏辭顯然也注意到了擋板的升起,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似乎對特助的過度領會有些無語,但此刻也懶得計較。
謝晏辭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了點,終于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瘋狂暗示的意味:“阮寧,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
“別人幫了你,你是不是應該有所表示?”
“謝先生,不好意思啊,我賣藝不賣。”
頓了頓,像是為了加強語氣,又補了三個字:“從良了。”
車廂陷一片詭異的寂靜。
謝晏辭看著那張寫滿“警惕狼”的小臉,沉默了足足三秒。
真是氣笑了。
這蠢兔腦子里一天到晚除了賣藝和賣,還能不能有點別的?
他就那麼像急鬼?
“阮寧,”他幾乎是磨著後槽牙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恨鐵不鋼的無奈和煩躁,“平時在學校,你同學幫了你,你就不知道禮尚往來,一來一回?嗯?”
他舉了個例子:“比如在學校,你同學幫你占了座位,你是不是會幫他帶瓶水?或者下次幫他帶份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