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許清婉攥被子的手微微抖著，眉間是還未散去的惶恐之。
方才的時候，便已經醒來了，也知曉了沈觀硯來到屋子的事，以及那一句莫名的話，‘本不是他’莫名其妙的話。
許清婉眉頭微蹙，心里那不安的覺越發的強烈，不安到，讓有極力想要離開國公府的想法。
“姑娘。”
翠竹的聲音響起，提著燈籠，推開門小跑了進來，一臉關心道：“姑娘可是又夢魘了？”
許清婉搖了搖腦袋，“翠竹，今夜這燭火就亮著吧。”
翠竹應聲，連忙提著燈籠將屋的燭火點燃。
屋瞬間通明一片，翠竹這才瞧見自家姑娘的樣子，只見白著臉，額頭溢出細汗，似是被嚇到了，子還在微微發抖。
翠竹連忙拿出帕子，心疼地將額間的汗，“明日奴婢便出府尋一名大夫讓他來瞧瞧。”
許清婉瞧著一旁跳的燭火，心思有些飄忽不定。
“你去尋孟緹筱，說我病了，恐怕不能如期赴約。”許清婉像是想到什麼，拿出一個香囊遞了過去，“順道問問他，能否快些定下日子，
若是可以，能否定在下月的初十？”
翠竹有些訝然，下月初十距現在不過十天左右，是發生什麼事了嗎？不然姑娘何故這般的著急。
雖然不解，倒也沒問，手將收下香囊，“姑娘放心，奴婢定會將話帶到。”
許清婉神有些頹廢，“希一切順遂吧。”
就這樣坐到了天亮，燭火燃盡，再也沒睡著。
今晚注定是個難眠之夜。
錦竹院。
沈觀硯穿白的寢，坐在桌案前，滿頭的青披散在後，唯有一兩束落在前，淡黃的燭火映照在他的面容上，一半匿于黑暗，一半于明，莫名的多了幾分墜塵世的。
深邃漆黑的眸在此刻映著淡淡的亮，卷而翹的眼睫微垂，男子的視線落在桌案上鋪開的畫卷上。
如玉般修長的手指輕著畫卷上的人，似乎以此來對方如同夢中溫熱的。
沈觀硯又做夢了，夢中便是這個桌案上，這幅畫卷上，被他一遍又一遍地欺負著，溫的瓣，白細膩的，無一，不讓他心。
無一，不讓他沉溺于其中。
醒來後，便換人送水來洗漱了一番，隨後再也睡不著，莫名的竟然拿出那幅畫卷看了起來。
指腹著畫卷，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即刻變得深邃起來，指尖輕敲畫卷發出悶響。
“孟緹筱。”
“程一。”
話落，程一立馬出現在屋，恭敬拱手行禮道：“主子。”
沈觀硯抬眸，“你認為孟緹筱此人如何？”
程一剛尋人回來，并不知曉這些日子發生了何事，不過對于孟緹筱倒是聽到程二提及過得。
此人即將是表姑娘的夫婿。不過主子提及他做什麼？莫不是要幫表姑娘查查他的品行？畢竟程二還說過，主子對這個表姑娘似乎很不一樣。
于是，他當即道：“孟緹筱此人，面容俊朗，溫潤如玉，待人溫和。在上京的眾多權貴贊揚，不僅如此，此人對醫有極高的造詣
前些年州疫之時，是他帶著眾多的醫者前往，這才挽救了全城百姓的命。”
說這些話的時候，程一的眸中是帶著欽佩的，若非陛下決斷，孟緹筱留在上京，定會前程似錦。
說罷，他又補了一句，“此人極好，是表姑娘的良配。”
‘啪嗒’是筆桿子被折斷的聲音。
“極好。”沈觀硯的嗓音清冽，卻帶著一寒意。
程一只覺得有一道帶著冷意的視線落在他的上，想都不想立馬跪了下來，脊背溢出冷汗。
“屬下知錯。”
沈觀硯將斷了的狼毫丟在桌案上，神淡然，“哦？那你說說，你錯哪兒了？”
對方嗓音淡然，聽不出喜悲，卻帶著一無形的迫。
程一額頭直冒冷汗，他越發的將腦袋低了下去，程一這些年來，跟著自家主子學會的是如何在無形中殺人。
對的事，可謂是一竅不通，他知曉自己錯了，卻不知曉自己到底是錯在哪兒了？
沈觀硯站起，將桌上的畫卷收起，隨手丟在一旁的畫桶，作干凈利落，卻也賞心悅目。
然而畫卷進畫桶發生的聲響，像是敲在程一的心上一般。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家主子在看了一眼畫卷之後，又突然問到了表姑娘。
畫卷！像是想到什麼，程一頓時明白了，方才的那幅畫卷上畫的，是表姑娘，莫非表姑娘便是主子要尋的人。
程一雖然負責尋找左肩有痣的子，可畫卷是派人搜羅之後，所畫的。數百張的畫卷，程一未曾看過一眼。
莫非真的是！
良久，便聽上方的人說道：“面容俊朗，溫潤如玉，待人溫和。不過是個偽君子。”
沈觀硯眸深諳，這些不過是世人的看法罷了，在他看來，孟緹筱此人，虛偽至極，如何是良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程一似乎在這句話中，聽到了一別樣的覺。
然而對方說完這話之後，便不再言語，隨後便是一聲駭人的輕笑。
程一又是一陣的皮疙瘩。
“我突然反悔了。”沈觀硯挲著指腹，似乎還殘留著對方上的余溫。
程一覺得自家主子說的話，越發的難以理解了。
*
“你說什麼？昨夜他沒找著人？”
沈景瑤驚詫地從椅子上起，神帶著焦急。反觀一旁的張氏倒是淡定從容。
“急什麼，這人只要在府里頭，就跑不了。”
“母親！”沈景瑤來到張氏的旁邊，“如今這許清婉已同那孟緹筱定了婚，若是真的嫁了過去，這可如何是好？”
張氏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水，“這不是還沒嫁過去嗎？說起來，我倒是有些意外，這林氏對許清婉的婚事，竟然比對他這個親兒子還要上心。”
沈觀硯畢竟是朝廷命，舉辦婚事，按照流程下來，也該需要一年左右的時日，大概要明年才能親。
而這些時日，林氏已經在命人備好親需要的品，規格不輸于普通的貴，不過是個手帕的兒，竟對這麼好。
沈景瑤坐在椅子上，不屑道：“上心？不過是不得快點將送走罷了。誰知道運氣這麼好，竟然被孟緹筱瞧上了，母親，我們需要快些做打算啊。”
張氏著蓋子，輕輕刮著上面飄著的白沫，“你先傳話去那邊，放心，有娘在，自然不會讓計劃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