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硯視線在臉上流轉,帶著讓人看不懂的緒,“許清婉,你不是想要活著嗎?那便將覬覦你之人剝皮拆骨。”
如玉般的手指握著青玉竹葉筆從子的脖頸劃心臟的位置,甜膩的氣息不停地在他鼻尖縈繞,想到方才的那個吻,忍不住嚨滾。
眸子越發的深邃漆黑,“到筋剔,斷絕了他的心思,日後便無人敢覬覦你了。”
男子嗓音一如既往清冽悅耳,此刻卻如同惡鬼的呢喃。
許清婉瞧著面前的人,倒沒有多大的神,畢竟,沈觀硯本就是個無的人,砍人手腳的事都做出來了,這又算得了什麼。
若非時機不合適,真想問一句,他是否也如此。
“大人還真是殘忍。”
“殘忍?”沈觀硯退後一步,又是那副清冷恍若謫仙的模樣,眉間滿是淡漠疏離之,“可是想要活著不就是要不擇手段的嗎?”
他垂著眼眸,眸中緒翻轉。
在旁邊的李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萬萬沒想到,給沈觀硯下藥將那名舞姬送了去,本以為事了,畢竟他下的可是至烈的藥,沒有解藥。
若是不行房事,最後只能暴斃而亡。
如今看到旁邊的人,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立馬跪了起來,冷汗層層,“大,大人,下方才只是喝醉了酒胡言語罷了。
下并非是覬覦您的人。”
沈觀硯視線從許清婉的臉上略過,側眸向跪在地上的人,嗓音淡然,“程一,剜了他的眼睛,將今日搜到的所有罪證呈上去,
就說李大人自知罪孽深重,自請凌遲記住了,要一刀一刀的,慢慢地剜。”
“是。”程二領命。
李全一聽,瞬間癱在地,臉慘白如紙,“大人,大人下知錯了,下知錯了——”
還不等他說完,一雙眼睛便被剜了下來,淋淋的眼珠子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許清婉在瞧見這一幕之時,臉越發地白了,踉蹌地退後兩步,扶住後的花架這才穩住了子。
“怕了?”沈觀硯瞧著。
許清婉站直了子,空氣中的腥味令人作嘔,攥手心,抬眸不卑不,“他該如此。”
如沈觀硯所說的話,李全這個人想必沒做傷天害理之事,罪有應得。
很快,李全便被帶了下去。
船艙,只有他們二人。
沈觀硯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神淡然,“程一,送回去。”
很快,一個人影出現在船艙,程一應聲後,轉看著愣在原地的許清婉,恭敬道:“表姑娘,請。”
許清婉并不想在這里繼續待下去,轉就跟著程一離開了這個地方。
半路,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沈觀硯說李全在船上布置了百來位殺手,如今想來,竟是騙的。
且不說沈觀硯是何許人也,但說在這上京,誰又能,并且敢對他下手。而且他這個人,做事,一向在自己掌握之中,從來不做沒有準備的事。
心中不免多了幾分氣惱,所以方才的一切都是在戲耍嗎?
許清婉跟著程一下了船之後,這才想起來翠竹。
“姑娘!”原本帶著府衙尋人的翠竹,一眼便瞧見了從花船上下來的許清婉,連忙擔心地走了過去。
“奴婢帶著府衙的人去朝閣,閣的小二說沒瞧見您,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奴婢該怎麼辦啊!”翠竹紅著眼眶。
府衙的人尋了一圈都沒瞧著自家姑娘,便說是燈會人多走散了,讓回府尋找。若非說自家姑娘是國公府的表姑娘。
恐怕那些人早就回去了。
許清婉了的腦袋,語氣溫和,“我這不是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大人,人走了。”
沈觀硯端著茶盞的作一頓,眼睫微抬,青的茶水漾著男子的面容,泛起點點漣漪,如他此刻的心一般。
方才的那個吻不停地在腦海中回,還有對方左肩凸起的那顆痣。
“本上次讓程一尋的畫像,你將它送來。”
“是。”
程二應下,很快就消失在了船艙,不一會兒,一堆畫卷就被送了過來。
沈觀硯也不急,一幅一幅的瞧著,直到攤開無數畫卷中的其中一幅。
秋水剪瞳,顧盼生兮,巧笑嫣然,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漆黑深邃的眸瞬間幽暗了下去。
“果然是你。”
夢中那個同他抵死纏綿,千方百計都要離開他邊的人,竟然就是。
抓著畫卷的指尖微微泛白,他忽的笑出了聲。
只覺得有意思,在夢中,他費盡心思,付出所有只為留下這麼一個人,將畫卷丟在程二的手上。
“回府。”
*
許清婉回到自己的院子沒多久,便歇下了,沒一會兒便進了夢境。
許是到了今日的刺激,又夢到了上輩子的事,是如何來上京,又如何一步步地想要打沈觀硯的心,最後又是如何被欺騙,被囚于一方別院,抑郁而終。
眉頭鎖,神間滿是不安,纖纖玉手地攥上的被子,而的榻前出現一個修長的影。
沈觀硯垂眸看著榻上的人兒,眼睫微,手上的青玉竹葉筆微微轉,嗓音淡然,“許清婉。”
對方不應。
他微微俯,那甜膩的味道鉆鼻尖,嚨忍不住的滾,視線落在的瓣上,眸一暗。
“許清婉。”
對方依舊不應。
“許清婉。”
男子嗓音清冽,喚了三次的名字,每喚一次,心中的悸更甚。
隨悸而來的,便是殺意。
青玉竹葉筆抵在白的脖頸上,只需稍稍用力,那嵌筆的暗便會就會刺白的脖頸。
指尖無意及到溫熱的,下意識挲了一下,眸越發的晦暗。
他想殺,可是在及到的那一刻,心上翻涌著陌生的緒,終是下不去手。
他收回脖頸上的青玉竹葉筆,直起子,眼眸微垂,“本不是他,亦不會為了你做到那般的地步。”
不得不說,夢中的那個他,愚蠢至極。
男子甩袖離開,屋陷一片黑暗。
下一秒,榻上的人猛然睜開眸子,神中滿是驚恐,大口的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