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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李全有些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坐在上方的人。

男子清冷如玉,如玉般骨節分明的手指把玩著一支青玉竹葉筆,眉間滿是淡然,似是不在意。

他看向坐在沈觀硯側的,眸中浮現一,但又被他了下去。

“下,下不敢覬覦大人的人。”

“不敢?”沈觀硯輕笑一聲,如清泉般悅耳,“那便是喜歡了。既然如此,本送與你如何?”

許清婉看向旁邊的人,攥的指尖發白,自嘲一笑,略微有些絕地閉上了眼睛。

反抗嗎?一介孤能做得了什麼?即便是反抗了又如何,于權貴之下,不過是玩罷了。

看來這一世,依舊是逃不了。

依舊是困在籠子里的鳥,不過是換了一個人罷了,有什麼區別呢,或許區別就在于,這人沒他那般通天的權勢吧。

李全瞧見旁邊的面容,一陣心猿意馬,將心底的喜悅給強烈地了下去,腦子熱烘烘的他,未曾去想沈觀硯的話外之意。

便是想了,恐怕理智早就被了一頭。他連忙拱手道謝,“既然是大人相送,下便卻之不恭了。”

“大人放心,答應大人的那些好,下必定會一樣不落得雙手奉上!”

許清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旁邊的人,這才明白對方方才說話的意思。

原來是讓這樣結草攜環嗎?

“國公府這門親事,你攀不上。既然這般地想來上京,那孟緹筱又如何符合你的胃口。既是如此,我便賜予你一樁更好的如何?”

他的話,一字一句甚是刺耳。

的指尖泛白,臉依舊慘白,也不知曉是嚇得還是如今因他這番話而產生的憤恨。

差點忘了,這一世,沈觀硯只覺得千里迢迢來,是想要攀附高門權貴之,可惜只是上輩子是這樣。

上輩子攀附是真,到後來的心悅是真,可那份心悅被後來磨滅的一干二凈,只剩下了恨也是真。

如今想要從頭再來一次,為何總是因為他。

沈觀硯似是沒有注意到旁邊人的視線一般,抬眸,便瞧見那李全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朝著旁邊的人走了過來,臉上帶著邪的笑意,令人作嘔。

就在他正要開口說什麼的時候,茶盞碎裂的聲音響起。

“沈觀硯!”

許清婉不知何時站了起來,而李全則是捂著自己冒的腦袋愣愣地站在原地,似是礙于沈觀硯的緣故。

雖有怒氣卻也了下去。

他眼里閃過一狠意,這般的烈脾氣,等他得到看他怎麼慢慢地玩死

許清婉定定地瞧著坐在案前的人,眸中泛紅,帶著不可被彎的傲氣,“你是救了我,可那又如何?

你救了我,我便什麼都要為你唯命是從嗎?清婉不過一個商販之,命是不如大人您金貴,卻也容不得人踐踏!”

沈觀硯愣了一下,倒是如愿在的臉上瞧見了不同的神,只是口的位置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沒有人會想死,我想要活著我沒錯,可這世間,總有比活著更重要的事,這上京是清婉來錯了。

可是清婉本就是要走的,是您不讓我走。”

雖然是商販之,這些年跟隨阿爹阿娘也曾游歷過大煜的河山,也曾見過不的人,有人忍辱負重,有人寧死不屈。

也有人為了小營小利害的別人家破人亡。

本以為重活一次,沒有什麼比活著,比自由更重要,也以為自己什麼都能舍得下。可若是再來一次?

因為可以活著,做他一輩子的籠中鳥,掌中雀呢?

不愿。

“清婉未曾想要攀附這上京的任何權貴,也包括國公府,包括您。”

那雙秋水剪瞳中倒含著些許淚意,卻也無比的堅定,看向捂著腦袋的李全,“李大人弄錯了,清婉并非商品。

何來他人送與不送?今夜,清婉要麼平安出這畫舫,要麼就是死了被人抬出去罷了。無非這兩種結局罷了。

絕無第三種。”

李全眼里劃過一狠意,在看向沈觀硯時,眸子帶著些許無奈,“大人,這,這——”

把玩青玉竹葉筆的作未曾停下,心中泛著燥意,深邃漆黑的眸中滿是冷意,“李大人覺得呢?”

李全連忙拱手道:“大人邊這人當真沒有半分規矩,大人放心,等來到下府中,下一定會將收拾得妥妥帖帖的。”

“規矩?”沈觀硯垂眸,面前的茶盞,燈火搖曳,倒映著影,“李大人可知曉本的規矩是什麼?”

李全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程一托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一雙淋淋的手腳,銀的鈴鐺未曾取下。

這一看就是子的手腳。

李全被嚇得一屁跌坐在船板上,臉慘白,“大,大人,可是這舞姬得罪您了?”

沈觀硯嗓音淡淡,俯瞰癱在地上的人,“說起來,此人倒是因李大人丟了命。說起得罪,應當是李大人得罪了本才是。”

李全更加的不明所以了,從進畫舫開始,自己對他瞻前馬後,恭恭敬敬的,何來出錯之時。

沈觀硯微微揚起臉,那雙深邃漆黑的眸看向站在旁邊的人,明明害怕的不行,面上卻強裝一副堅決鎮定的模樣。

心尖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扎了一樣。

“許清婉,你既然想活,那麼面對覬覦你之人,你知曉該如何嗎?”

許清婉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這事的反轉。

不說話,沈觀硯將青玉竹葉筆握在手心,骨節分明如玉般的手指扶著自己的膝蓋起,緩緩上前在許清婉面前站立。

他垂著眼眸,卷而翹的睫微微,遮住眼底的緒,“你說這個世道子生存艱難,并非子生存艱難。

艱難的從來不是子,而是這弱者,弱者是沒有反抗的權利的。”

哪怕是世家貴族之上,依舊有一個皇權,而公主皇子極有皇權之人,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終究越不過一個天子。

他說你是什麼你就是什麼,今日是公主,皇子,明日就有可能是最下等的奴隸。

縱使是天子之上,也有個天。而他能做的便是,天之下,為權力的最頂端。

許清婉微微揚起腦袋,攥的手指松了去,“你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