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竟不知我院中何時準許外人進來了。”
他眼神冰冷地掃了一眼站在側院外的小廝，那小廝當即跪了下來，額頭溢汗，“大人恕罪，是夫人代的，小的不敢不從。”
沈觀硯俯視著跪在地上的人，“你既然如此忠誠我母親，便把你送到的院里如何？”
小廝聽聞，連忙磕頭不止，要知道在國公府中有一個規矩，凡是沈觀硯送走的人，便是被認為沒有規矩的。
都會被發賣出去，而發賣出去的下場，無一例外都是很慘。
“大人，小的錯了，求大人饒了小的吧。”
不等那小廝將後面的話給說完，程二就將人拖著走了，大人最不喜的就是他人手大人的事，更何況是自己的母親。
而一旁的柳茵茵臉也是難看的，誰都知道如今是沈觀硯的未婚妻，若不出意外，日後便是沈觀硯的夫人。
如今卻被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是一個外人，如此看來，對方是不曾接納，可是不接納，又為何要接納這一樁親事。
沈觀硯視線落在柳茵茵上，“你還要在這兒待多久？”
柳茵茵臉發白，“大人莫要生氣，此事是茵茵的錯，茵茵不該不征求夫人同意私自闖大人的院子。”
咬著，鼓起勇氣看他，“大人可是要出府辦公務，可否讓茵茵同大人一道。”
沈觀硯似笑非笑的向，雖然在笑，眸中滿是涼薄，“你聽不懂本說的話？”
柳茵茵脊背一僵，臉難看到了極點，攥手中的帕子，“茵茵這就走。”
福了福，轉朝著院外離開，背影略顯狼狽。
*
夜幕降臨，整個上京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商販賣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許清婉帶著翠竹出了府之後，就帶著朝著一個酒館走去。兩人一人提著一盞用花瓣制作的蓮花花燈走到街道上，翠竹只覺得新奇。
這街道的鋪子外，家家戶戶都掛著無數盞用鮮花花瓣制作的花燈，甚是好看。
“姑娘，這些花燈的模樣好漂亮啊。”翠竹看著這些琳瑯滿目的花燈，有些移不開眼。
雖說在南杭也有朝花節，但到底不像上京這般，姑娘們跑到郊外賞賞花，做做畫，風雅趣者，還會對對詩。
而將這些花瓣拾來做花燈的，還是頭一次見。
許清婉道：“明日是朝花節，今夜有一場花燈會，這場燈會則是由這些花瓣制的，相比明日，今日才是最熱鬧的。”
所謂花燈會，則是在朝節的前一日用所采摘來的花，那些劣等的花樣，拾取其花瓣制作各種各樣的花燈。
眾人瞧著，只覺得劣等的花都能制作如此好看的花樣燈，就越發的期待明日朝花節了。不過賞花，都是權貴彰顯風雅，有專門的人拾取上好的花束于規定的地方，供他們賞玩。
而普通人，則是跑到上京郊外的地方才能看到，所謂賞花，也就那些貴人可以。
人來人往，甚是擁。
好在，翠竹一直跟著自家姑娘，待走到南街旁邊的拱橋時，一艘巨大的花船停在一側，花船的周更是掛滿各式各樣鮮艷的花束。
穿著薄紗的子在船艙上翩翩起舞，子面帶薄紗，只出了那雙勾人的眼眸，暖黃的燈映照著花船上起舞的，薄紗下的若若現。
恍若花仙降臨，倒讓旁邊的人看直了眼，想非非。
“這船一看就非凡，想來不是普通的花船吧？”
“可不是嗎？我跟你說，這船里面的人來頭可大了，聽說這里面的都是一些大人，你沒瞧見這外頭還有兵看守，尋常人是不可靠近的。”
“哼！這些權貴還真是會樂的，如今朝政外患連連，他們竟然如此鋪張浪費！”
“噓，你小聲些，若是讓人聽了去，小心你小命不保！”
許清婉聽著幾人談的話語，視線落在湖面上的那艘花船上。
花船總共兩層，看樣子確實不是什麼商船才能有的規格。
“姑娘，姑娘。”翠竹從人群中了過來，許清婉瞧見人多的不像話，忙帶著翠竹來到了一家酒館，找小二要了一間屋子就去吃茶去了。
此時的酒館外，一輛馬車停在酒館旁邊。
沈景落掀開窗簾向二樓的某一個隔間，角勾起一抹笑意，“花燈會友，相邀佳人。許姐姐，你一個人未免孤單了些，既然明日的春日宴你不去了。
那今日自然要好好地一番。”
看向馬車外的小廝，小廝會意低著腦袋退下，“走吧，今夜可是花燈會，自然要好好地玩一玩。”
出手，由侍攙扶著下了馬車。
許清婉坐在靠近窗欞的位置，窗欞外，則是那條倒映著燈火，波瀾不驚的湖，視線落在對岸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燈火闌珊。
不得不說，上京確實是個好地方。
此時，店小二推門進來，手上托著一壺茶水，兩盤糕點和一爐正在冒著炊煙的香爐，淡淡的花香從香爐溢出。
“姑娘，這是小店送您的糕點。”
店小二見許清婉盯著旁邊的香爐看，陪笑道：“這是本店特有的木蘭花所制的熏香，若是姑娘不喜，小的這就把它撤了。”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一旁的翠竹開口。
店小二退下後，翠竹看向自家姑娘，“姑娘，可是這香有什麼問題？”
許清婉搖了搖腦袋，“只是覺得新奇罷了。這花香還好聞的，我想到了，等我們回到南杭後，開的那間糕點鋪子，店便可燃著花香
到時候，定會很歡迎。”
許清婉越想越可行，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早已幻想到了回到南杭時即將過的日子。
“行，那奴婢這就去問那店小二，這香爐是如何制的。”
許清婉：“你待會兒下去的時候，順便給我帶一串糖葫蘆，我好久沒吃了，有些想念了。”
翠竹應下之後，高高興興的離開了屋。
許清婉視線收回，落在小幾上致的糕點，手捻起一塊來放口中，淡淡的桃花香沖淡了腥味，大腦忽然傳來一陣眩暈之，不一會兒，整個人就趴在小幾上不省人事了。
過了一會兒，開門聲響起。似是有人朝著這兒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