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沈府水榭。
穿黑勁裝的男子跪在地上，低著腦袋，神恭敬。
“找到了？”
男子坐在案前，紅的袍襯得他皮白皙如玉，深邃漆黑的丹眼帶著淡淡的冷意，周是難以掩蓋清冷貴氣之。
程二道：“屬下辦事不力，左肩有痣的子屬下在找到220人，其中之人樣貌，屬下讓人畫了下來。”
修長如玉的手指執著青玉竹葉筆，潔白的宣紙上，落筆生花，在聽到程一的話，他收回執筆的手。
沈觀硯抬眸視線落在跪在地上的程一上，似有千萬迫。
桌案上，放著幾摞的畫軸，甚至在旁邊的小幾上也堆滿了畫軸。
沈觀硯淡淡的收回視線，將手中的青玉竹葉筆放在一旁的硯臺上，隨手拿起一幅打開查看。
畫上的子很是陌生，是他未曾見過的。
連連翻看了幾幅也依舊如此，就在他即將打開下一幅時，腦海中忽然傳來一陣刺痛，他險些沒站住。
大手撐在桌案上這才穩住了子。
“主子！”
“大人！”
畫卷打開一半，一雙秋水剪瞳，顧盼生兮的眸子了出來，可惜沈觀硯沒看到。
沈觀硯指尖著眉心，走到一旁的榻上坐下，“去喚陳大夫來。”
“是。”
程二應聲退下。
此刻，屋就只剩下程一和沈觀硯，整個屋子甚是安靜。
程一有些跪不住了，抬頭發現自家主子不知何時竟倚著榻的小幾睡著了。
沈觀硯又做夢了。
這次的夢境是在一小院。
院中站著一對男，兩人雙手相握。
“阿柒莫怕，我定會帶你離開此的。”
男子的嗓音帶著些安，沈觀硯站在回廊，這副才子佳人深的模樣，只覺得一戾氣從心中無端地升起。
他攥指尖，深邃漆黑的丹眸帶著冷意，步走出去，“阿柒，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夢中的子似乎是到了驚嚇，連忙躲在那人的後。
心中的戾氣縱橫，在聽到那人細心的安時，那殺意越發地濃郁了起來。
接著畫面一轉，跟著那人似乎逃到了橋岸上，正要乘船離開，卻在此時，利箭穿男子的小，篝火亮起。
無數的侍衛將兩人圍了起來。沈觀硯從中走出，眼神淡漠如冰，嗓音更是不帶半分緒，冷得嚇人。
“阿柒要去哪兒？”
“阿柒，你先走。”那人忍著疼痛，推搡著旁邊的人。
更是抓他的胳膊，眸中帶淚，“不，要走一起走。”
看著兩人如此堅定，沈觀硯的眸子只剩下冰冷的殺意，“你們誰都走不了。”
他拿過弓箭，搭起箭矢，利刃出之際，擋在他的面前，張開雙手。
“沈觀硯，你到底還要殺多人？”撕心裂肺地喊著，眸中帶著恨意，“今日你要是他，我便死在你的面前。”
沈觀硯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是嗎？”
他放下箭矢的瞬間，後的人被暗的箭矢穿另一只小，整個人狼狽地跪倒在地。
“顧辭堯！”
想上前將人扶起來，卻被旁邊的侍衛一手拉著胳膊提到旁邊，抬眸就看到搭起弓箭對準跪在地上的人的沈觀硯。
“不要！”哭喊，“沈觀硯，求求你不要殺他，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去好不好？”
不知道的求饒，勾起的不是他的心憐惜，而是越發濃郁的殺意。
“阿柒，你沒有資格同我談條件。”
利箭劃破長空狠狠刺穿顧辭堯的心臟，他眸中帶淚向，他出手想要最後。
“阿柒，莫哭。”
“沈觀硯，我恨你，我恨你！”
絕的嗓音帶著無盡的怨恨，充斥著沈觀硯的心臟，他踱步走到的面前，將死死地按在懷里。
“那就恨吧。”
沈觀硯再一次醒來的時候，腦子沒有方才那般的痛了，只是夢中的人的面孔全然不記得，他們說過什麼，做過什麼。
當真就像是他的一場夢一般，看不清，抓不到，只有心臟還留有一的疼痛。
修長如玉的手指放到口的位置上，他眉頭微蹙，這種覺很新奇，也讓他格外的煩躁。
“大人，大夫來了。”
程二帶著大夫來診治，如同往常那般，依舊無礙。
沈觀硯沒有再去看桌案上的畫卷，而是讓人先將其收了起來。
他坐在榻上，手執茶盞，眸落在窗欞外，暖風吹過他的發，輕輕晃。
“大人，方才夫人邊的嬤嬤來問，何時去雍王府下聘。”
程二這麼一說，沈觀硯這才想起來，前些日子，他似乎同雍王府定下了親事。
據三書六禮。
“不急。”
話落，程二也沒有說話，主子說不急，那就是不急。
像是想到了什麼，程二猶豫了一下，又道：“屬下來時聽說，夫人似乎正在為表姑娘謀劃婚事。”
沈觀硯喝茶的作一頓，片刻後才道：“整日只關注的事，你很閑？”
程二自知說錯了話，立刻低著腦袋，又聽自家大人道：“再有下次，便去領罰。”
“是。”
*
“姑娘，姑娘。”
翠竹跑進院子，一臉興，許清婉坐在榻前，瞧見跑了進來，連忙倒了一杯水。
“何時如此慌張，慢慢說。”
將水遞過去，翠竹喝下後，這才開口說道：“奴婢方才路過夫人的院子，聽到夫人正在和老夫人商量您的婚事。”
許清婉有些詫異，竟是沒想到林氏竟這般的上心。
畢竟如今最令人興趣的應當是國公府同雍王府的婚事才對，不過也不難猜測，林氏想要將這個危險歸零。
“那你說說如何了？”
也想知道，對方會如何給安排的。林氏雖同母親是手帕，兒時也曾喚過一聲姨母。
但到底也是過去的事了。
翠竹有些高興，“我聽李嬤嬤說，今個兒國公府就派人去了孟府，剛好便撞上了孟府找人一事。
聽說正要遣人來國公府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