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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老夫人見自家孫子面正常,佯裝呵斥,“你這孩子,人既上了馬車,怎有趕下去的道理,下次你不可再這般了。”

這麼多年來了,老夫人也知道自己孫子是個什麼子。他向來不重,上京家世顯赫有,容貌上等的子亦有,他卻一心撲在朝中事務之上。

倒是不像林氏,畢竟硯兒是個有主見的。

沈觀硯眉間淡然,“祖母教訓的是。”

林氏看著自家兒子沒有什麼不對勁,連忙拿著畫軸走了下去,“硯兒,你如今已及冠,雖說朝中事務繁忙,

但你的終大事是時候該考慮考慮了。豫親王府嫡柳茵茵,溫婉可人,想來定不會惹你厭煩。你意下如何?”

沈觀硯抬眸掃了一眼畫像中的人,不知為何腦海中恍然浮現一雙秋水剪瞳。

“聽母親的便是。”

“好啊,後日便是你祖母的壽辰,也可借此機會你同那柳家見上一見。”

林氏語氣帶著一些激這個兒子,樣貌生的極好,偏生是個子冷淡的,如他這般年紀的世家公子。

邊雖說無妻,同房丫頭都有幾門了。

他倒好,一心撲在朝廷上,任送了幾個丫頭,都被對方打發了,在這樣下去,都快要懷疑自家兒子是不是那方面有問題了。

隨後林氏連忙招呼人去國公府送拜帖。

沈觀硯從院子里出來後,天漸漸暗了下來。

回來了嗎?”

程二知道自家大人問的是誰,道:“表姑娘已經回到院子了,這會兒怕是要歇下了。”

沈觀硯抬眸,眉間淡然,“讓來書房。”

“是。”

這邊,許清婉正要躺下的時候,程二來了院子,說是沈觀硯要見

無奈,只能爬起來,披上一件大氅就出了門。

如今雖已經是三月早已春,夜間卻泛著的涼意。

許清婉來到了書房門口,卻被拒之門外,程二告訴的是,要等沈觀硯有召喚才能進去。

“不是他讓我來的嗎?”

程二著頭皮說道:“大人還在里面忙公務,等公務忙完了,自然會讓表姑娘進去。”

“夜深重,便讓我們姑娘在此等著?”翠竹不滿。

許清婉,“既然大人在忙,不如我明日再來可好?”

許清婉的大腦昏昏沉沉的,自從重生之後,每到便異常的困頓,總覺得自己重生之後似乎忘記了什麼東西。35

“大人未發話,還請表姑娘等上片刻。”

程二也不知道自家大人在想什麼,明明今日沒有任何的要事,偏不將人進去,而是在外面等著。

許清婉聞言,眉頭微微蹙起。

書房,唯有一盞燭火發著微弱的

沈觀硯把玩青玉竹葉筆,目落在門外的那個影上,視線漆黑而深邃。

的纖細影映照在門上,月如水,恍若一片夢境,對方似是困極了,腦袋一點一點的。

他就這樣,坐在門看著這方倒影。

今日母親同他提起親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想到了,莫名的很想要見到

如今見到了,心臟的某一像是被填滿一樣。

這種覺很陌生,于沈觀硯而言,什麼婚姻大事,什麼枕邊人,他從未想過,娶不娶,或者是娶誰,與他而言無差。

沈觀硯走到門口,將書房門拉開,原本還在昏昏睡的許清婉立馬清醒了幾分,連忙行禮。

“大人。”

不知道是不是太困的原因,眼睛有些睜不開,看沈觀硯都是重影的。

“程二,送回去。”

不止是程二,在場的兩人都愣了一下,許清婉看著面前的人,臉上的煩躁沒有掩飾。

覺得沈觀硯大概是瘋了,把來涼風中站了小半個時辰,什麼也不說又讓走了。

走的倒也干脆,不說一句話,轉離開,大腦的眩暈越發的明顯,突然眼前一黑,許清婉朝著面前撲去,一清冽的氣息迎面而來,之後就徹底失去了知覺。

翠竹擔心的瞧著這一幕,想要手將自家姑娘接過來,看到沈觀硯的臉,還是有些膽怯,“大人,奴婢來吧。”

沈觀硯摟著人對方的的腰肢,整個人僵在原地,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的,見對方快要昏倒,下意識的就將人摟在自己懷里。

靠在口,雙眸閉,似乎是徹底的暈死了過去。

膩人的清香在鼻尖揮之不去,沈觀硯垂眸,眸中晦暗不明,將人打抱了起來就朝著清苑走去。

*

許清婉腦袋昏昏沉沉的,好像做了一個夢,好像是夢到了前世了,又好像什麼也沒有夢到,所記得的事也是零零散散的一些。

那時,許家已不是曾經的名滿南杭的富商,父親因為遭人算計,名下的地契和鋪子全遭府收了去,為了申訴,父親不遠千里去了上京,自此再也沒有消息。

母親因為抑郁疾,沒有兩年便去了。

猶記得母親滿面病態,躺在榻上氣若游,握著的手卻是前所未有的,“婉婉,娘最放不下的便是你了。咳咳咳——這,這世道混,你一個子,若是無人依仗該如何活啊。”

母親說一句,便咳一聲,那染紅了蒼白的瓣,臨死前都還在記掛著

母親代完後事之後,便去了,也未曾告知父親的下落。母親讓去上京,說是同國公府世子有一樁親事,讓去尋求國公府的庇佑。

聽了,來到國公府之後,見到了那個驚為天人的國公府長子沈觀硯。

也聽從了母親的話,將那一紙婚書于林氏,林氏并未當面拒絕,沈老夫人和林氏,對很好,讓有一種他們接的錯覺。

自以為婚事穩了,便日日做糕點討好國公府的人。

尤其是沈觀硯,起初他不喜歡,暗暗諷想要攀附高門。

後來去的次數多了,沈觀硯對的態度便變了。

隨之而改變的也是沈家人對的態度,他們厭惡,嘲諷,說配不上高高在上的沈大人。

後來,沈觀硯求娶昭公主為沈觀硯的正妻,而也以妾室之名納國公府。

許清婉雖是商賈之家,父親母親一生都是舉案齊眉,一生一世一雙人從未變過。自然不想同他人共侍一夫。

和離未果,最後被困在一方別院。

許清婉不懂,沈觀硯既然這麼喜歡昭公主,又為何要和親,為何不放走?

再一次醒來,已經是兩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