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許清婉說話,旁邊的翠竹就開口說道:“我們姑娘應沈姑娘相邀來錦繡閣,誰知曉,沈姑娘不僅丟下我們姑娘一個人在閣樓。
如今,竟連來時的馬車也不見了。”
沈景初很快就想清楚了,這一切定是景落搞的鬼,拱手,語氣帶著愧疚道:“舍妹頑劣,我在這里給婉妹妹賠不是了。”
許清婉忙道:“景初哥哥不必如此,景落妹妹也必不是故意的。”
“若是清婉妹妹不嫌棄,可與我乘一馬車回府。”
許清婉道謝:“有勞景初哥哥了。”
許清婉正要上馬車,一道的聲音猝不及防的響起。
“二公子,陸大人邀您相見,特讓屬下前來轉告。”
程二不知何時出現的,畢恭畢敬,而旁邊也不知何時多了一輛馬車。
沈景初愣了一下,道:“陸大人尋我何事?”
程二道:“屬下不知,公子去了便知曉了。”
沈景初點了點頭,扭頭看向旁邊的許清婉,“清婉妹妹,我先送你回府。”
“我們大人正要回府,表姑娘可同行。”
許清婉一聽是沈觀硯,連忙開口說道:“不必勞煩,我同景初哥哥一道便可。”
“許清婉。”
男子清冽的嗓音從馬車傳出,簾子被一只修長如玉的手掀開,那張致白皙的面容了出來,“上來。”
“兄長——”
旁邊的沈景初還想再說些什麼,沈觀硯不咸不淡開口,“過些日子,二叔便要回府了,你莫要忘了答應二叔的事。”
沈景初像是想到什麼一般,臉一變,忙道:“多謝兄長提醒。”
說完,他扭頭看向許清婉,帶著歉意,“清婉妹妹,我恐怕不能送你回府了,兄長正好回府,清婉妹妹不如乘兄長的馬車一道回府。”
許清婉雖然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寬道:“無妨的。景初哥哥去忙便是。”
沈景初上了馬車後,馬車很快朝著南街駛去。
國公府的位置在東街,回眸間,無意對上了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慌忙移開視線,“大人,我——”
“許清婉。”
他不不慢的開口,眉間神清冷且淡漠,“本說過的話,不想再說第二遍,明白了?”
“這書生殺妻案,想來這些日子便出結果了。”
許清婉攥手中的帕子,已然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威脅之意,但一想到顧魏的案子有了後續,縱使心有多不甘,最終還是上了馬車。
許清婉坐在門簾邊,離沈觀硯的距離很遠,明眼瞧著,多想同對方拉開距離。
兩人就這樣坐著,誰也沒說話。
沈觀硯握著白玉瓷杯,指腹輕輕敲打著杯壁,茶水中漾著他清冷淡漠的眉眼。
倒是許清婉率先忍不住開口,“不知大人可查清楚了?”
這人用顧魏的事暗暗威脅著,如今上了馬車,卻一句話也不說,就這樣坐著,明顯是想等先開口說話,當真可惡的很。
沈觀硯微垂的眼睫微,“你喚他哥哥,卻喚我大人?”
清冽的嗓音在馬車響起,許清婉覺得有些莫名,又道:“大人份尊貴,民不敢高攀。”
沈觀硯將杯盞站在小幾上,這才抬眸,深邃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著離他很遠的人。
不不慢,“既不敢高攀,你又為何會來國公府,又為何讓祖母為你尋親事?還有你我婚約一事,許清婉,這不算是高攀嗎?”
許清婉咬,那雙秋水剪瞳向他,“沒錯,我是想借著國公府的勢為自己尋一門好親事,可從始至終,我從未想過要高攀與您。
至于婚約一事,長輩的玩笑話罷了,并無任何的依據。大人既不喜歡我,又何必計較?待大人查清楚我的清白,我自會離開國公府。”
從未想要高攀他。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話的沈觀硯心里涌現一莫名的緒,讓他有些煩躁。
“程二。”
話落,馬車停了下來,程二的聲音響起,“大人,有何吩咐?”
沈觀硯沒有回他,而是看著許清婉,嗓音淡淡,“許姑娘與我同乘一輛馬車,恐怕會引來他人閑話。如今離國公府不過二里,許姑娘不如自己走回去?”
許清婉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叨擾大人了。”
看著對方低眉瞬間的模樣,那異樣越發的明顯,直到對方的影消失在馬車,留下了淡淡的馨香。
“大人?”外面傳來程二的聲音。
深邃漆黑的眸子泛起冷意,“走。”
馬車很快離開,許清婉和翠竹站在街道上。
“哼,不愧是上京的冰冷無的人,竟然把我們姑娘一個人丟在這兒!”
在沒有沈觀硯後,許清婉反倒放松了起來,手了翠竹的的小臉。
“好了,不過二里罷了,我們走回去便是了,很快的。”
翠竹雖有些不滿,但看著自家姑娘眉眼間舒散的神,也沒說什麼。
*
“大公子是載著許清婉來的?”
正堂,林氏端坐在上方,旁邊坐著沈老夫人。
“是的夫人,不過半路表姑娘似乎惹惱了大公子,被大公子趕了出來。”
聽到這兒,林氏眉間的郁氣這才散了些。
“好了,你也別心了。硯兒你還不清楚嗎?他是不可能看上清婉那丫頭的。”老夫人看著自家兒媳擔憂的模樣,嘆了口氣。
林氏也知曉自家兒子是什麼子,但還是不放心,“事未定局之前,我怕多生變故。李嬤嬤,你去將硯兒來。”
李嬤嬤行了一禮,轉退下。
林氏拿過桌上的畫像,轉頭遞給的老夫人,“母親,兒媳這些日子為硯兒尋了一門不錯的親事。豫親王府嫡次柳茵茵。
此琴棋書畫樣樣通,子我也派人打聽,溫婉可人樣貌家世,同硯兒很是相配,您覺得呢?”
老夫人看著畫像上的子,模樣倒是個好的,點頭道:“一切你做主便是。”
“夫人,老夫人,大公子來了。”
門口浮現一道白的影,是沈觀硯。
沈觀硯進來朝著上座的兩人行禮,“母親,祖母。”
老夫人點了點頭,“聽說你今個兒載著清婉回府了?”
沈觀硯未抬頭,“不過是恰巧遇見罷了。嫌煩悶,半路就將人趕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