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怎麼了?”
馬車上,翠竹見自家姑娘有些心不在焉,擔心的詢問道。
許清婉抬眸,“翠竹,你可知道孟緹筱?”
翠竹思忖片刻,道:“奴婢知曉,孟大人是孟太醫的長子,15歲時醫便已冠絕京城,連孟太醫都遜幾分呢。”
“孟大人確實是天驕之子。”
15歲時,醫便大有造化,年18狀元及第。按道理來說,像孟緹曉這樣的人,本該在太醫院大展拳腳。
可在上一世的時候,他卻被陛下派往南杭。孟緹筱此人,見過,格隨和,溫文爾雅,是世間有的君子。
雖只見過幾面,上一世卻幫良多。
昨日在回來之後,林氏未曾見,反而是急著去張羅為沈觀硯尋姻緣,以兩世對的理解,為沈觀硯尋姻緣時。
對方定也會為尋一門親事,既然如此,何不找一個如意的人親。
“姑娘,錦繡閣到了。”外面,車夫的聲音傳了進來。
翠竹攙扶著自家姑娘下了馬車,沈景落走了過來,挽著的胳膊,“清婉姐,我們進去吧。”
許清婉有些不適應對方的親近,還沒說話,整個人就被拉著進去。
“這錦繡閣是上京最大的鋪子,這一樓是賣普通的服飾,尋常百姓只能在一樓。二樓則是專為權貴設置的。”
沈景落一邊拉著上樓,一邊說著錦繡閣的布局。
“對了清婉姐,你還沒來過錦繡閣吧。要不你先在這兒逛逛,看看有沒有喜歡的,都可以買了去。到時候記國公府的賬便可。”
許清婉開口想要說什麼,沈景落像是沒有看到一般,拉著自己的侍就朝著閣走去。
“不是說來為老夫人挑禮的嗎?這個沈姑娘怎麼丟下您就自己跑了?”翠竹有些不滿道。
“無妨,既然來了。我們隨便逛逛便是。”
*
“公子,人來了。”
錦繡閣閣。
一個穿白,面容清雋的男子坐在棋盤面前,骨節分明的指尖著一顆黑的棋子。
“我知道了。”
孟緹筱角微勾,狹長的眼睛帶著笑意,“清婉”
黑的棋子被放在棋盤上,嗓音溫和,“這一次,換我先遇到你。”
將剩下的棋子丟到旁邊的盒子里,男子起朝著外面走去,誰料,打開房門的那一剎那,兩世心心念念的人便出現在不遠。
許清婉是第一次來錦繡閣,這個整個上京繁華的鋪子當真是不同凡響的,逛著逛著的,竟然同翠竹走了失了。
自己也似乎迷路了!
“姑娘可是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就在許清婉一籌莫展之時,一道溫潤的嗓音從後響起。
男子一襲白勝雪,面容清俊,此時那雙眸子正帶著笑意的向,許清婉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會在這兒遇到孟緹筱。
男子踱步而來,停在許清婉的半米,“我送姑娘出去。”
知禮,懂分寸,溫潤如玉,上一世的最喜歡的也是如這樣一般的男子。誰能想到,這樣的男子,上一世最後竟然瘋了,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沈觀硯。
沈觀硯活活的瘋了他。
許清婉也不扭,昳麗的面容浮現一笑意,“有勞了。”
孟緹筱眼里帶著溫和的笑意,“在下孟緹筱,不知姑娘芳名?”
“許清婉。”
孟緹筱指尖攥,面容帶笑,“許姑娘可是來買的。”
許清婉道:“家中長輩不日壽辰,聽聞錦繡閣乃是上京最好的鋪子,里面的東西也是上京最好的,便來瞧瞧。”
“姑娘口中的長輩可是國公府沈家沈老夫人?”
許清婉假裝愕然,“孟公子知曉?”
“姑娘氣質不凡,想來定是大戶人家的,再加上,近日京中,只有沈家老夫人臨近壽辰。”孟緹筱解釋道。
“公子真是慧眼。我來自南杭,此次上京,是來完家母多年的夙愿,如今夙愿已了,過些時日,便要回南杭了。”
他著,眸中緒點點翻涌,“那當真是巧了,陛下派我前往南杭任職,姑娘若是不嫌棄的話,到時我們便可相伴而行。”
許清婉點頭,就在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翠竹的聲音忽然忽然響起,“姑娘!”
翠竹小跑了過來,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擔心,“嚇死奴婢了,奴婢還以為將您給弄丟了。”
許清婉笑著安,“只是在閣中走失了罷了。”
扭頭看向旁邊的人,道:“多謝孟公子帶我走了出來,只是我當下還有事,便先行一步了。”
許清婉朝著孟緹筱微微福了福,對方也拱手回禮。
在許清婉走後,孟緹筱一直盯著許清婉的背影,不曾移開半分。
這時小廝走了過來,“公子,老爺讓您回去商量任命南杭知府之事。”
孟緹筱眼里的笑意淡去,面上雖然端的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給人的覺大為不同。
“知道了。”
小廝還想開口說什麼,但看著自家公子溫潤的面孔,莫名的打了個寒,便退了下去。
孟緹筱是被瘋的,他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自盡在自己面前,而他呢,被鎖在一別院,與狗同食。
那時他,總想著逃出去,逃出去將給救出去,沒想到還不等他逃跑,再一次聽到的,卻是病逝的消息。
他更瘋了,自此再沒有進食過。沒想到再一次睜眼,他竟然回到了一切還未開始的時候。
這個時候,沈觀硯未曾喜歡上,想回南杭,那他便帶回南杭。這一次,他絕對不會放手。
*
許清婉和翠竹出了錦繡閣的時候,原本在門口的兩輛馬車也不見了蹤影。
翠竹眉頭皺,“怎麼回事?這沈姑娘是丟下姑娘自己走了嗎?為何第二輛馬車也不見了蹤影?”
許清婉也弄不清楚沈景落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將邀來這錦繡閣,如今又將一人丟在錦繡閣。
“無妨,這錦繡閣離國公府不遠,我們走回去便是。”
翠竹聞言,憤憤道:“這沈姑娘還枉是沈將軍之,這也太過分了。”
“好了。”許清婉輕呵道:“這是上京,這些話莫要再說了,若是別有用心之人人聽去了,定要惹麻煩了。”
“奴婢只是替姑娘不平。”
許清婉了翠竹的臉頰,“好翠竹,我們快回去吧,你家姑娘我都快要死了。”
此時,一輛馬車停在了兩人的面前,沈景初走了出來,“婉妹妹,怎就你一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