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聽到‘用心挑選’這幾個字的時候，許清婉下意識的手中的帕子。
沈觀硯起，朝著沈老夫人行了一禮道：“母親，祖母，孩兒還有公務未完，先行告退。”
沈老夫人點頭，“公事要。”
不知道是不是許清婉的錯覺，總覺得對方在離開的時候看了一眼。
在沈觀硯走後，張氏也忙帶著沈景落兄妹二人離開。
“府中的桃花開了，清婉，你陪我去看看吧。”林氏的視線落在許清婉的上。
許清婉連忙上前攙扶著對方的胳膊。
許清婉是年後來到沈府的，細細算來已是三月有余。
府中的桃花開的甚是艷，一眼去一片紅，淡淡的桃花香在空氣中彌漫著，莫名讓人心安。
林氏摘下一朵，扭頭看向旁邊的人，雪白，如秋水般的剪瞳顧盼生兮，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不得不說，許清婉長得極。
滿園的桃花竟被比了下去，這樣的子，不能留在硯兒邊，也不可留在國公府。
“清婉覺得這桃花如何？”
“桃花灼灼，而不艷”
林氏輕輕一笑，帶著些許迫，“花雖好，卻也只能在屬于的那枝頭上才能活下去，若是離了那枝，等待的只有死亡。”
許清婉知道，對方這是在敲打，立馬跪在對方前，“夫人，清婉有一事相求。”
“你這是做什麼？”
許清婉低著腦袋，“自從來了上京，承蒙夫人的照顧，讓清婉有一個安之所，方才我說不想親是真的。”
林氏道：“我說了會為你在上京尋一門好親事，日後有國公府做依靠，定會無人欺了你去。”
“莫不是，你想變卦？”
想起方才張氏說的話，林氏眉眼里劃過一狠厲，“清婉，你是個好孩子。我雖同你母親手帕，那時糊涂定了你和硯兒的親事。
但你要知曉，硯兒如今可是皇上最信任的臣子，未來前途自是不可限量。能嫁于他的，定是份非比尋常的子，你同他絕無可能。”
“并非如此。”許清婉知曉他們誤會了，忙道：“我同沈大人的婚書已然焚毀，絕無嫁進國公府之意。清婉自知份卑賤。
來了上京三月未曾適應，清婉想要回南杭了，特求夫人應允。”
林氏一愣，早就做好了被對方威脅的準備，沒想到對方說的竟然是這個。
許清婉見對方不說話，又道：“上京雖好，但是我想回家了。”
低著腦袋，視線落在下方落滿花瓣的石板路上。如所說，只有在自己的枝頭才能活下去，若是貿然闖別的領地，等待的只有死亡。
上方傳來一陣嘆息聲，“罷了，你既然想好了，那我便不留你了。何時啟程？”
“今日。”
林氏微微點頭，將跪在地上的人拉了起來，“我會讓李嬤嬤給你準備盤纏，你放心，我既然同你母親有，定不會委屈了你。”
“謝夫人。”
*
翠竹一直在側門等著，許久，一個帶著鬥笠的子從府中緩緩走了出來，旁邊跟著的是李嬤嬤。
“姑娘！”
翠竹擔心的小跑了上去。
李嬤嬤遞過一個小木盒子，“表姑娘，這是夫人讓奴婢給您的。”
翠竹上前接過，沉甸甸的，想來里面定是放著不的貴重之。
“多謝嬤嬤。”
李嬤嬤離開後，許清婉這才看向旁邊的翠竹。
“姑娘，馬車已經備好了，今日就可以出城。”翠竹有些高興。
許清婉聞言微微一笑，扭頭看向國公府，這個困住一輩子的地方，現在終于可以離開了。
“走吧。”
*
書房。
沈觀硯忽然捂著口，心臟的位置忽然傳來一慌的覺，似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離開一般。
“大人，前些日子您讓調查的書生殺妻案，方才京都府衙已經將人給捉住了。”
程二遞上玉簡，神恭敬。
前些日子，上京多了一出令人震驚的案子，書生殺妻案，說的是個書生來上京趕考，遇見了一個富家姑娘，為了攀上枝頭。
他謊稱自己未曾婚，和富家姑娘婚。書生的原配妻子在舊地等了書生10年，在聽到鄉里人說書生在上京做了富家人的婿，帶著一雙兒上京討要說法。
書生知道後，怕自己的榮華富貴不保，派人暗殺自己的原配妻子和孩子。最後只有一雙兒存活了下來。
存活的那對兄妹攔下了他們的馬車，這才得到一次平反冤案的機會。
沈觀硯拿過程二地上來的那卷玉簡，如玉般修長的指尖輕敲著，漆黑深邃的眸子映著晦暗的神。
“你去將上京適婚的男子畫像，品良善者的畫像送到母親房中。”
程二愕然，片刻後才反應過來。
“大人是要為表姑娘擇婿？”
沈觀硯想起那雙如秋水剪瞳般的眸子，逐漸與夢中的那雙眸子重合，眉頭微蹙，“一門親事罷了，給又何妨？”
本以為又是母親為他尋的親事，沒想到這次竟是他誤會了。
“是，屬下這就去辦。”
程二拱手行禮，正要退下之時，沈觀硯突然開口道：“那個表姑娘的名諱是什麼？”
“許清婉。”
聞言，沈觀硯的眸子松了些許，是他想錯了，夢中的那人怎麼可能是，他明明喚‘阿柒’
在意識到兩人無關之後，沈觀硯這才著手打開手上的玉簡。
“大人不好了！”一個侍衛跑到門口，著急道：“府衙關著的那位逃跑了！”
府衙關著的，正是書生殺妻案的那位書生，如今的上京的三品刺史大人。
沈觀硯打開玉簡的作一頓，微微抬眸，“跑了？關閉城門，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是。”
*
夜降臨，上京總是燈火璀璨。
馬車上。
許清婉吃著翠竹做的糕點，比起的沉默，翠竹就顯得有些活躍了。
“到了南杭，奴婢就去跟桃花的老板學手藝，屆時姑娘去別的地方，總是能吃到家鄉的味道的。”
許清婉看著跳的模樣，打趣道：“好啊，屆時我租間鋪子，你便是那鋪子的掌柜，讓你日日做桃花。”
翠竹剛想說什麼，馬車傳來一陣晃。
“別，不然我殺了你！”